沙洲女学里,孟廷辉脚步轻快,像一只雀跃的小鸟,兴冲冲拿着自己新做出的女子科举乡试开题预测冲进学堂,当场宣布要把预测题拿出来卖,价格是四十两银子一份。那时能揣摩考题的人本就少得可怜,而她开出的价钱又不低,可即便如此,仍有些家境殷实的同窗愿意掏钱购买。原因无他,只因上一次就有人买了孟廷辉的预测题,最后竟考得极好,其中三道题与她预测得分毫不差,众人因此对她的本事颇为信服。眼看这笔买卖就要成了,蒋美儿却忽然气势汹汹闯了进来,上来就甩了一个要买预测题的同窗一巴掌,又趾高气扬地警告孟廷辉,以后不许再卖预测题。她说自己上回就是因为买了孟廷辉的预测,结果考了个倒数第一。蒋美儿一向懒得用功,自己不肯学,还见不得别人借着预测题出头,甚至也想买孟廷辉的题,却又不愿旁人靠此取得好成绩。孟廷辉本想与她理论,蒋美儿却直接抢走了孟廷辉的亲供,拿这东西逼她就范,扬言若不听话,就毁掉亲供,让她连乡试都没法参加。蒋美儿仗着自己是沙洲刺史丁冲的亲戚,平日里横行惯了,孟廷辉一直忍让,可今天她竟敢盗走亲供,孟廷辉再也压不住火气,趁蒋美儿拿着匕首在自己面前乱晃时,猛地反手夺刀,直接将刀锋抵住了蒋美儿的脖子。蒋美儿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知道那刀只要再往下一点,自己就没命了,慌忙把亲供还给孟廷辉,随即尖叫着逃走。
孟廷辉在沙洲女学求学时,还结识了性情单纯、最爱替人出头的严馥之。严馥之听说她在蒋美儿那里受了气,便劝她干脆搬去与自己同住,也省得再受这份窝囊气。孟廷辉明白她是一片好意,只是严馥之的母亲每次见到自己,都像防贼一样,令她十分不自在。严馥之随后向她倒起苦水,说自己的母亲一心逼她早早嫁人,她却根本不愿受这种束缚,她和孟廷辉一样,都向往自在无拘的日子。孟廷辉这才知道,严馥之的母亲准备把眼看就要关门的博风楼交给她打理,还定下规矩:若她在短时间内赚不回三百两,就必须立刻出嫁。此事对严馥之来说几乎是难如登天,孟廷辉却灵机一动,想出了办法。她将自己装扮成从京都来的女魁,严馥之则忙着替她大肆张罗宣传,又把她精心打扮一番,让她戴上面纱,盛装坐上花车在闹市亮相。消息很快传开,人人都说京城有名的花魁要到博风楼连演三日,一时间门前车马喧阗,博风楼顿时热闹非凡。
可偏偏就在这时,遇上了黑虎堂老夫人的忌日。黑虎堂掌事冯鲁平日里作恶多端,这回竟逼着全城百姓都要为他母亲披麻戴孝,若有人不从,便一概杀掉,连当天成亲迎娶的新婚夫妇也不放过。结果新郎当场被杀,鲜血溅了一地,只留下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妇抱着尸身痛哭。英寡路过此处,见此情形残忍至极,便跟了过去,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在胡作非为。与此同时,冯鲁见到孟廷辉和严馥之的博风楼如此红火,立刻心生嫉恨,认定她们是在与自己过不去,随即命手下前去闹事。孟廷辉察觉情况不妙,连忙赔礼,表示愿意关门歇业,和众人一道凭吊老夫人,可冯鲁却不肯罢休,步步紧逼,眼看刀子就要劈下来,英寡及时出手,救下了她们二人。孟廷辉见英寡眉目疏朗、气度轩昂,言谈口音又不像本地人,便顺势将他推到前面,想让黑虎堂的人不要再迁怒自己和严馥之。严馥之看破了她的小心思,冷笑之后,干脆把孟廷辉的亲供拿走了。孟廷辉没了亲供不行,只得当场把沙洲刺史丁冲种种罪行一一说出。英寡听闻女子参加乡试竟还要交百两考务费,忍不住大为诧异,因为朝廷明明明文规定考试本不收钱,到了丁冲这里却硬生生变成了百金之数,可见此人早已把百姓盘剥得厉害,在当地也早是横行霸道惯了。


蒋美儿听闻严馥之重新开张了博风楼,而且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心里立刻不是滋味。她本就嫉妒心重,得知竟有人在经商上压过自己,便带着几名手下前去闹事。到了博风楼后,她发现竟有自己的同学在替严馥之做事,便吩咐身边的恶仆用滚水去烫那名同学的手。严馥之见状急忙现身制止,可蒋美儿素来就恼恨严馥之总帮孟廷辉,这回更不肯罢休,直接下令砸店。砸完之后,她还点名要见那位传闻中的花魁。

孟廷辉强自镇定,戴着面纱走到蒋美儿面前,并顺手将门关上,使外头围观的百姓再也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关门之后,她故意绕着蒋美儿走了一圈,随后在两人周围悄悄撒下麟粉,一切布置妥当后才取下面纱。蒋美儿一见所谓京城花魁司徒雪竟是孟廷辉假扮,顿时大笑不止,认定她已经黔驴技穷。孟廷辉却冷冷站定,警告她若现在向严馥之赔礼道歉,并把刚才砸坏的东西加倍赔偿,还来得及。蒋美儿依旧不肯低头,孟廷辉便取出火柴点燃后扔向麟粉,四周瞬间燃起火势。
孟廷辉自己也站在火圈之中,直言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蒋美儿带来的走狗眼看事情要闹到要命的地步,吓得连忙跪下,苦苦求她高抬贵手。蒋美儿见孟廷辉手里还有一大把麟粉,若再强撑,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只好也跟着跪地求饶。看着她满脸惊惶,孟廷辉不由想起她平日欺凌弱小时的狠毒,心里不禁发问:当初她欺负别人时,怎就没想过受害者的痛苦?如今蒋美儿理亏在先,性命又握在自己手中,孟廷辉要求她把头上的金饰全部摘掉,她也只能照做。随从连忙上前,将她头上的珠钗金钿一一拔下,蒋美儿则跪着向孟廷辉和严馥之磕头认错。见她认罪态度尚算诚恳,孟廷辉这才放了她。
当晚,严馥之盘点近几日的账目,发现店里已经赚了三百多两银子,扣除替同学医治烫伤的花费,依旧完成了母亲定下的目标。她高兴地抱着孟廷辉欢呼,又把白天特意给她买来的糕点捧了出来。孟廷辉看到糕点,脑海里却浮现出阿香姐姐的身影。那时她们一起逃亡,最后却还是被人发现并掳走,阿香姐姐受尽凌辱,最终惨死。年幼的孟廷辉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姐姐遭此厄运,自己却被锁在铁笼里,动弹不得。想到如今又得罪了蒋美儿,她不禁担心接下来还会引来什么祸事;更何况她们这回是彻底开罪了刺史,往后只怕再难有安生日子。
与此同时,左相国徐亭长期把持朝政,把前朝搅得一团混乱,新君英寡则像被蒙住眼、堵住耳一般,成了看不见外界的傀儡。白天里,因为孟廷辉暗中动了些手脚,英寡竟撞上了御前侍卫霍安。为了摆脱侍卫的监视,他又去找孟廷辉,向她打听了些沙洲刺史的罪行。孟廷辉听他为难,便再次出手,帮他引开了御前侍卫。
接连相处了这两日,英寡越发觉得孟廷辉这个女子极有头脑,外表看似柔弱,内里却异常坚韧,令人难以看透,竟有几分男子般的胸襟。临走时,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后会有期;孟廷辉却在心里暗自祈求最好后会无期。毕竟她之前为了脱身,多次耍手段,甚至几回让英寡当了替罪羊,这样的经历下来,英寡对她恐怕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另一边,徐亭听说皇帝正在闭关,掐指一算已经好几日,便在深夜直接闯入皇宫,结果果然发现里面只是个假冒的皇帝。他顿时大怒,也担心皇帝若擅自出宫,会有许多事脱离掌控,于是立刻命人五日之内快马加鞭把皇帝找回。没过多久,孟廷辉便被官府带走,严馥之的铺子也被扣上污名查封。严馥之回去后,拿出自己所有首饰和金银细软,想设法赎回孟廷辉,却不料继母竟将她许给了别人。
蒋美儿随后又跑去丁冲那里诬陷孟廷辉,恰巧英寡就在场。他亲自前往丁冲府上,发现此人荒淫无耻,明明当地大旱,百姓连水都视若珍宝,丁冲却拿水去浇花浇草,整日不务正事。听蒋美儿说孟廷辉已被抓走后,英寡决定尽快返回宫中。
蒋美儿赶到牢里,原本是想找孟廷辉算账,没想到看见她和狱卒们相处得十分热闹,连饭菜和酒水都有人主动送上门。蒋美儿怒火中烧,立刻把孟廷辉捆了起来,亲自动手用鞭子抽打她。为了让孟廷辉彻底崩溃,她还当着她的面把她的亲供点着烧掉。到了深夜,孟廷辉流尽了最后一滴泪,把所剩不多的亲供碎片丢进火里,随后用自己偷来的钥匙打开牢门,趁夜逃脱。
英寡仍要前往九幽城,因为他已经查到丁冲暗中私买军械,这在朝廷里是重罪,而唯一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就在九幽城。孟廷辉早已料到这一点,提前守在了九幽城门外。她见到英寡后,开门见山提出交易:只要英寡给她参加科考的资格,她就会帮英寡在九幽城拿到想要的东西。英寡思索后觉得,虽然孟廷辉机变多端,但论胆识和谋略并不逊于男子,而且自己对九幽城的地势并不熟悉,多一个人就多一条路,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随后,孟廷辉和英寡顺利混进九幽城,又向'万事通'打听丁冲买卖军械的证据,不料这一问反倒暴露了目的。九幽城本来就被黑虎堂掌控,丁冲曾特意交代黑虎堂的人,若发现英寡来此别有用心,便一律格杀。冯鲁于是命人把孟廷辉和英寡丢进蛇窟。英寡身手极好,孟廷辉手里又有麟粉,两人合力很快解决了毒蛇,随后找到出路逃出生天。英寡采取擒贼先擒王的办法,先制住冯鲁,并从他口中拿到了丁冲种种交易的铁证。很快,御林卫黄波便率人包围了九幽城。
当时丁冲还想销毁所有证据,情急之下直接乱箭射死了冯鲁。黄波要将丁冲押回朝堂受审,不料一名神秘女子突然射出飞箭,当场结果了丁冲。丁冲一死,便算斩断了左相国手下的一只利爪。平日里跟着丁冲横行乡里的那些人也纷纷四散逃命,连一向跋扈骄纵的蒋美儿也换上农妇衣服,偷偷溜走。
英寡此行沙洲的目的已经达成,依照先前约定,他带着做好的亲供去见孟廷辉。孟廷辉早已等在约定地点,见他到来时神色明朗。为了答谢英寡,她特意请他吃饭,热腾腾的羊汤既暖胃也暖心。之前几次合作都十分默契,饭后两人又一起纵马登上沙洲最高处,面对无边无际的荒漠,英寡问她这些'手艺'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孟廷辉带着歉意笑了笑,说自己当初和姐姐被人贩子掳到这里,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接受那些人贩子的各种'训练',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姐姐也因此丧命。那些在外人看来上不得台面的本事,其实是她们唯一能谋生的手段。两人说起往事,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之感。待时辰到了,英寡必须回宫,临别时,他与孟廷辉相约后会有期。


沈知书在傅风楼饮酒时,因容貌出众、风姿潇洒,转眼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许多女子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严馥之在旁边看得入神,原本还想吩咐婢女把自己珍藏多时的桃花酿取来,不料一回身就见已有两名女子抢先上前,争着给沈知书敬酒。傅风楼见状气得不轻,连桃花酿也不想再拿出来。恰在此时,先前总仗着蒋美人横行霸道的小厮又跑来求情,希望严馥之不要追究从前的过错,还厚着脸皮请她传授经商之道。严馥之见他如此得寸进尺,二话不说抄起大棒就把人赶了出去。沈知书见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介女子打得狼狈逃窜,也不禁感叹严馥之的强悍,本想劝上一句,谁知严馥之一转身便怒目相向,斥他不辨是非,连沈知书也一并轰走,并放话说傅风楼永远不欢迎他再来。沈知书表面看起来整日游手好闲,实则身为朝廷官员,上次正是因为暗中协助英寡微服私访,才惹得父亲震怒,痛斥他大逆不道。英寡后来到沈知书府上,恰巧撞见其父亲责打沈知书的场面,竟觉得这副'父慈子孝'的景象十分难得,心中颇为羡慕。如今朝廷上下都已知晓左相国多年把持朝政,党羽遍布,英寡便与右相国商议,要将这伙谋逆叛国的乱党一网打尽。既然证据已经到手,他认定时机成熟,回宫后立刻布置安排,命一批忠于自己的臣子率先上奏弹劾左相国。朝堂之上,右相国取出早已拟好的证词与罪状,又将丁冲私下购置军械的证据呈上,铁证如山。英寡随即撤去了右相国一派的军权,并把守卫京城的要紧差事交由自己的亲信负责。另一边,严馥之陪着孟廷辉参加乡试,孟廷辉不负众望,一举夺得头名。严馥之欣喜异常,当即主动施粥三日,以示庆贺。可严馥之的父亲听信继母挑唆后,竟亲自赶到施粥之处,当众斥责女儿铺张浪费,整日跟着孟廷辉厮混,不务正业;继母也在旁添油加醋,催着严馥之早点出嫁。严馥之被这些话刺得眼眶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幸而孟廷辉及时现身,当众向严馥之的父亲致贺,并说明朝廷为嘉奖严馥之一家当初对解元的扶持,特意送来匾额褒奖。孟廷辉替严馥之一家挣回了体面和名望,严馥之的父母也因此不敢再过多干涉她。稍作准备后,严馥之便与孟廷辉一同进京。英寡拿到乡试夺魁的花名册后,发现今年备受瞩目的除了沈知礼,还有孟廷辉。沈知礼出身右相国之家,家风书香,平日所受皆是名师指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孟廷辉不过是个孤女,却能一路逆袭至此,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当年九幽城一役,英寡本已将丁冲擒住,没想到一名蒙面女子突然现身,以一支飞箭直取丁冲要害,令他当场毙命,前功尽弃。回到京城后,英寡立刻命沈知书彻查此事。如今线索只有那支箭,箭身雕着精巧花纹,却因周围异族势力环伺,真相一时难以辨明。为便于沈知书四处走访、查验线索,英寡特意封他为'才花使'。与此同时,左相国一向反对女子参加科考,借机向英寡施压,命人将一块牌匾送入宫中,暗示君臣不可相恋。英寡对此毫不理会,照单全收。左相国还进一步要求入围考生前往教坊参加会试,只有经受住训练与考核者,方可算数。孟廷辉在会试途中遇见沈知礼,这才真正明白京城之中人才济济、藏龙卧虎。沈知礼亲自前来接妹妹,也替她感到心疼:若按家族荫封,本可在朝中轻易谋得一官半职,可她偏要循正途而行,凭真才实学一步一步往上走。转眼到了放榜前夜,严馥之与孟廷辉在桥上一起放孔明灯祈愿,希望次日能够高中。可等到揭榜之时,两人满怀期待前去查看,翻遍榜单却始终没有找到孟廷辉的名字。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多年苦读、千辛万苦才换来的机会,怎么会这样名落孙山?英寡也查看了会试试卷,发现会元文章无论措辞还是章法,都极像孟廷辉的手笔,只是最终中选会元的竟是名叫安如兰的女子,而孟廷辉却榜上无名。当晚,孟廷辉独坐书桌前,心中郁结难平。就在她沉浸于失落之际,忽然被一条白绫勒住脖颈。随后,严馥之端着糕点前来安慰,点亮蜡烛时却惊见孟廷辉已悬梁自尽,连忙扔下白绫,将她抢救了许久,才终于让她转危为安。孟廷辉醒来后向严馥之解释,自己并非寻短见,而是方才有人要取她性命,显然是她挡了别人的路;按理说京城防卫不该如此松懈,如今事态紧急,她决定与严馥之次日便启程回乡。第二天一早,二人早已收拾行装准备离开。途中听见不少学子吟诵会元文章,孟廷辉越听越觉得不对,那策论内容分明是自己写下的,怎么会变成别人的文章?她越想越觉得其中蹊跷:若此事不追查,以后恐怕再无翻身机会,更何况对方还是会元。于是孟廷辉决定赌一把,与严馥之找人写下许多质疑会考不实的小报,并将这些消息散布到闹市之中,一时间会试作弊的传闻传遍京城。很快,孟廷辉便被人盯上,杀机逼近。她与严馥之商议分头行动,严馥之去找沈知书求援,自己则敲锣打鼓,主动报出真实姓名,声称要带众人去找府尹,请府尹明断。暗中准备灭口的人见围观者越聚越多,担心事情闹大,只得暂时按兵不动。与此同时,英寡也亲自带人前往贡院查案。她要求查看当初考试的试卷,考官却惊慌失措,推说试卷已被老鼠啃坏,早已找不到了。英寡随即下令杖责,若不说出真相,便要打到死为止。几番拷打之下,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道出了实情。


孟廷辉故意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带着一群围观百姓和刚结束科考的书生,一同去见府尹。府尹名叫董守财,听说竟有人当众怀疑科举有假,立刻命人把今年的会元带来对质。孟廷辉此前本就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在冒名顶替,如今一见会元本人,便马上看出问题所在,顶替身份的不是旁人,正是蒋美儿。她的舅舅明明已经死了,究竟凭什么还能如此胆大妄为?孟廷辉当场要求两人比对学识,又出题考蒋美儿平日常背诵的经书内容,结果蒋美儿一问三不知,真假会元顿时明白。孟廷辉原以为府尹会明辨是非、替自己主持公道,没想到董守财早已被蒋美儿一方收买,反而将孟廷辉关进了大牢。
蒋美儿之所以能顶着会元名头行事,背后另有缘由。她发现舅舅已死后,为给自己找靠山,主动委身于啸虎堂的一名头领吕二。吕二被她的美貌迷住,对她百依百顺,几乎言听计从。府尹虽然只是暂时关押孟廷辉,并未立刻下杀手,但其实心中并非毫无恻隐,只是他之所以会替孟廷辉以及啸虎堂的人办事,是因为自己的家眷已被对方绑走,若不照命行事,家人性命难保。
看到孟廷辉被押入牢中,蒋美儿立刻让枕边人吕二替自己出气。孟廷辉在狱中遭到她的严刑拷打,蒋美儿甚至还命狱卒纵火,想直接把她烧死。危急之下,孟廷辉拼尽力气撞开牢门,蒋美儿则趁乱持匕首扑上来,想要结果她的性命。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英寡带人赶到,吕二见形势不妙,转身逃走,只留下蒋美儿被当场拿下。
孟廷辉侥幸获救,迷迷糊糊中只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正是英寡。英寡数次在危难中救她脱身,孟廷辉满怀感激,随即倒进了英寡怀里。之后英寡又让知礼进宫照料她,孟廷辉昏睡了两天,才终于慢慢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孟廷辉便是去牢里见蒋美儿。她拿来纸笔,要蒋美儿把自己如何徇私舞弊、勾连官员的经过一五一十写清楚,并提醒她,这或许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机会。蒋美儿起初并不愿配合,可一听还有活命的可能,立刻动笔,将自己和吕二勾结科考官员的前因后果全部供了出来。孟廷辉看过那份写得极为详细的认罪书后,态度忽然一变,称蒋美儿本该千刀万剐,如今皇帝已准许她留个全尸,而自己正是奉命前来监督执行。蒋美儿最终被逼得悬梁自尽。
从前孟廷辉根本没把英寡放在心上,如今得知了英寡真正的身份,她心中顿时大喜,迫切想把这个靠山牢牢抓住,好让自己日后在宫中也能有所依仗。于是,孟廷辉开始处心积虑寻找接近英寡的机会,甚至不惜故意制造偶遇,设法迷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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