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十月,东安市孙溪村张灯结彩,孙家的婚礼办得格外排场。新郎新娘刚喝完交杯酒,家主孙老汉还没把致辞说完,四个戴着脸谱面具的歹徒就突然持枪闯进来,先开枪打死一人,随后又把在场宾客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最后还强行带走了一名只有五六岁的男童当作人质。村民急忙报警后,刑侦副队长郑一民带着江汉、刘华和季洁赶到现场调查。走访中他们得知,孙家在当地颇有势力,亲戚还经营煤矿生意,平日里行事张扬,得罪过不少人;而孙老汉为了女儿出嫁大办酒席,甚至特意购置了金山银山一样的排场。现场痕迹表明,四名劫匪不仅分工明确,而且侦查和反侦查能力都很强,持枪动作也十分老练。郑一民据此判断,这伙人很可能有前科,随即安排江汉重点排查与受害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人。与此同时,新郎魏卫和新娘孙丽丽也赶来向警方提供线索,恳求尽快把被掳走的孩子救回来。季洁则分析,眼下这伙劫匪最急于做的,就是把抢来的东西尽快销出去。果然,劫匪头目为了尽早套现,立刻派出两名手下前往东湖老街寻找销赃渠道。警方在逐步排查时,刘华又打听到,村里最近来了一个叫章海强的陌生人,体貌特征和其中一名劫匪十分接近,只是此人几乎不和外人来往,能摸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就在这时,省公安厅刑侦大队副队长曾克强也来到当地执行任务,他在一家金银加工店里意外碰上了前来销赃的两名劫匪。曾克强临场装作福来金店老板与他们周旋,一眼就看出对方拿来的东西是赃物。恰巧季洁也以顾客身份进店暗中侦查,曾克强担心劫匪伤到她,急中生智把她赶了出去,又找借口拒绝替劫匪兑换现金。季洁很快察觉店内气氛不对,立即调集警力设伏。曾克强一路跟着劫匪追到理发店后,把外套丢在门口作为暗号。等季洁带人冲进金店时,只发现店主已被绑住,曾克强却不见踪影。季洁顺着线索找到那件外套,随即判断劫匪就躲在理发店里。
循着遗落外套的线索,季洁锁定劫匪藏身于一家理发店,当机立断调集警力,对周边实施封控。警方以催泪弹强行攻门,刺鼻烟雾迅速弥漫整个空间,屋内一片混乱。突击过程中,章海强突然举枪射击,千钧一发之际,江汉果决还火,一枪击中章海强,使其失去行动能力,范勇趁势被警员按倒制服。然而,王虎、程四儿及其余两名同伙趁着烟雾和混战,从后门逃窜,转瞬隐入村中巷弄。
与此同时,刘华化装成收废品的小贩,孤身一人沿着线索摸排,悄然来到一处偏僻院落。他察觉门后似有异样,推门入内却只见屋里空空荡荡。正当他准备撤离,忽闻隐蔽处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刘华循着声音迈步上前,脚下忽然触发了劫匪预先设置的诡雷,爆炸骤然响起,他当场倒下英勇牺牲。季洁赶到现场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气息全无,她悲痛难抑,所有在场警员也沉浸在压抑的哀伤之中。
刘华的离去使刑警队顿时出现人手空缺,上级随即下令抽调曾克强补入队中。曾克强刚踏进大门,便见郑一民正在因案情焦躁而大发脾气。郑一民原打算立刻把新来的曾克强介绍给众人,但此时季洁已经将怀疑目光投向他。得知曾克强也是警察,她情绪再度失控,当面质问他为何在关键时刻没有当场拿下那两名负案在逃的劫匪。郑一民清楚季洁痛失恩师,事后特意私下劝她不要把无处安放的怒火倾泻在同事身上。季洁明白这个道理,却仍难消心中郁结,对曾克强始终冷言相向,难以心平气和。
事件过去不久,季洁毅然剪去及腰长发,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更加坚硬成熟。另一边,曾克强独自来到墓园,为刘华献上祭品,点燃一支香烟以示悼念。原来,在刘华牺牲之前,曾与他秘密会面,刘华当时曾向他透露赵氏集团的种种可疑之处,令曾克强怀疑,刘华的死亡很可能与该集团有着深层关联。
季洁当场指责章海强,直言他参与绑走小孩、摆放录音机的行为早有宾客和新人作证,这一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掩盖,更不可能被曲解成别的性质。章海强却故作糊涂,假装听不懂其中利害,侧头望向曾克强,用'大厦下乘凉'的话挖苦对方,让他别得意过头,还阴阳怪气地反问季洁,准备哪天对他执行枪决。
白天,曾克强回到当初和刘华一起吃面的那家小馆,一边回想一边梳理刘华提供的线索。三年前,赵华明外逃国外,留在国内的产业全部交由儿子赵彬打理,如今赵彬几乎将东安地区采砂业收入囊中。刘华原本已经查到一些内幕,打算这一阵忙完就向厅里正式汇报,结果人还没来得及上报,掌握的秘密便被血腥地掩埋。
赵彬随后主动找上曾克强,再一次试图用金钱打通关节。听说刘华被炸死,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愕。实际上,他早就撞见过曾克强与刘华会面,自然明白两人关系不简单,于是提前开始布局,心里对接下来要怎么应对早有打算。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曾克强主动去见公安厅副厅长秦双旗,系统汇报赵氏集团的情况。秦双旗一方面感叹刘华偏偏在此时殒命,理解曾克强情绪激动,另一方面也提醒他,在真相尚未查清前,刘华的死还不能正式认定为牺牲。他特别叮嘱曾克强,要记住仅仅扯掉一只'蜱虫'意义有限,若想连根拔除背后的势力,必然会面临更艰难、复杂的斗争。
此时,张海强案已经审结,被绑走的男孩也安全送回家中,但季洁对曾克强的态度依然冷淡,积怨尚未化解。就在这当口,西黄乡大石头村传来命案:有村民家中发现无头尸体,报警人是个孩子,死者名叫申红星,平日以算命为业。
西黄乡位于木尘山深处,地处偏远,交通与信息都极不畅通,当地村民教育水平普遍不高,封建迷信盛行,性格也较为彪悍。专案组赶到申红星的住所后,先确认其身份,再分析其遇害原因,过程中得知他家中原本养的一条狗也不见了踪影。众人于是兵分几路开展走访调查,寻找更多线索,而曾克强则继续留在案发现场,仔细勘察细节。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对老夫妇正在自家庭院里架锅煮肉。
很快,大家汇总调查结果,勾勒出死者的生活状况:申红星终身未娶,也无子女,平日依靠三件事维持生计——领取国家低保、替人放羊、给人算命。案发当天傍晚,他独自在家吃过晚饭;直到第二天下午,一个孩子上门,才无意间发现屋内惨状,从而揭开这起无头命案。所有线索刚刚汇集到一起,一个更大的谜团随之浮出水面。
曾克强在案发现场仔细查看餐桌,从一碗被倒扣的米饭判断出死者当天并非独自用餐,必然有人与其同桌吃饭。他进一步在枕头夹层中发现女性内衣,将两项发现联系起来,很快把侦查方向集中到情感纠纷上。与此同时,法医何燕华对死者胃内残留物进行检测,发现其中含有大量壮阳药成分,这一关键化验结果使警方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与死者关系暧昧的刘招娣。
此时刘招娣正在家中惶惶不安,苦苦哀求丈夫徐宝华与她一起远走他乡,以求避祸。徐宝华情绪激动,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夫妻矛盾瞬间爆发,争吵愈演愈烈。警员随即破门而入,将两人当场控制并带回警局。审讯中,夫妻二人交代了与死者的纠葛:刘招娣与申红星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徐宝华原本打算上门质问申红星,想讨个说法,却在屋里意外看见尸体,吓得当场昏倒。苏醒之后,他一边慌乱收拾现场,一边逃离住所。
虽说夫妻二人已经闹到水火不容,但刘招娣仍坚持认为徐宝华胆小懦弱,根本没有杀人的勇气和能力。曾克强为验证这一点,拿出仿真假人模型进行试探,结果徐宝华一见'尸体'竟再次被吓晕。警方由此基本排除其作案嫌疑,无头尸案却因此失去唯一突破口,再度陷入僵局。
之后数日,专案组成员连轴转地查阅线索、走访核实,通宵工作却毫无明显进展,人人疲惫不堪。郑一民郑重表示,上级已经对这起案件高度重视,要求尽快确定明确侦查方向。季洁则带队在周边进行大范围走访排查,曾克强选择单独返回申红星住处,希望从现场重新寻得突破。
他来到申红星家中,发现窗户上贴满各式驱邪符咒。顺着符咒所指的方位望去,一座阁楼赫然在目,其楼顶悬挂着一面八卦镜,镜面正对申红星的窗口。曾克强据此判断,这并非随意张贴的民俗装饰,而是一处精心布置的风水暗斗之局,背后极可能是与申红星命理相冲的同行下的手。
季洁等人借口离开,只把周山左一人留在摆放着申红星灵柩的屋内。曾克强事先钻进棺材,故意压低嗓音,从棺内逐条念出周山左的生辰八字,又不断重复诅咒索命的话。诡异声响在灵前回荡,把周山左吓得魂飞魄散,自以为撞见冤魂,当即跪倒在地,连声哀求饶命。外面值守的警员听见动静冲进灵堂,周山左已经惊恐至极,宁可立刻认罪伏法,也不愿再留在这'闹鬼'的地方,当场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一清二楚。
案情明朗后,江汉疑惑一个成年男人为何如此怕鬼,曾克强点出:心里藏着'鬼',才会稍一刺激就原形毕露。他在棺材里躺得腰酸背痛,要季洁扶他起来,却被季洁抓住机会,小小报复一番,直接把棺材盖用力合上,把他重新关了回去。依据周山左供述,原来他因申红星抢走客源,又自认两人的命格相冲,心怀怨毒,最终起意杀人。作案后,他将申红星的头颅卖给邻村一对迷信的老夫妇,谎称可入药为其儿子医治怪病。警方顺线追查,在一片菜地的卷心菜中找到被弃置的头颅,当场控制涉案老两口。
案件审理终结,法院认定周山左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依法判处死刑。考虑到那对老夫妇为救儿子被人利用,主观恶意较轻,季洁主动与北京医院的专家取得联系,为孩子安排进一步诊疗,又协同福利院做好后续安置事宜,由郑一民签字执行。此时曾克强正式调入刑警队,搬进集体宿舍。江汉把自己的下铺让给他,同时郑重其事地告知宿舍铁律:可以不洗澡,但绝对必须洗脚。闲谈时,江汉问曾克强以前办过什么大案,曾克强提起三年前一桩沉船案:案发时包括船老大在内共有五人遇害,多名船员身上有明显被殴打痕迹,船老大则死于枪击。后续调查发现船上少了一人,从此杳无音讯,码头一带的人只称他为'老八'。
周山左最终交代,自己因为申红星抢走生意,又觉得两人命格相冲,才起了杀心。作案之后,他竟把头颅卖给邻村一对深信迷信的老夫妻,谎称这是能治儿子怪病的偏方。警方随后在菜地里的卷心菜中找回头颅,并将这对老夫妻一并带走。与此同时,赵氏集团的建筑工地发生爆炸,经理赵鹏的手下胡志彪受了重伤;石灰厂爆炸案现场也满目狼藉,大曾在废墟中发现了一颗女式手串珠子。赵彬亲自赶到现场,季洁把他的举止看在眼里,对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更加警惕。经警方排查,重伤的胡志彪与赵鹏的情妇许娇私下有染,两人原本打算偷走钱财后一起私奔。
故事发生在九十年代初的东安市,重案六组成立之前。省厅刑警曾克强因专案被调往地方重案组,接手的是牺牲战友刘华生前没有完成的调查。大曾则背负着外界误解,一边努力融入新的团队,一边暗中追查真相。那时东安市的黑恶势力暗流涌动,赵氏集团少东家赵彬靠采砂船走私起家,既行贿官员,又以暴力手段垄断生意,为了掩盖罪行还不断杀害知情人。大曾以卧底身份在其间周旋,季洁则从正面出击,屡次迎头反制对方的挑衅。在与赵氏集团的较量中,六组成员并肩作战,接连侦破了连环爆炸复仇案、河道碎尸烹煮案、矿难骗保诈尸案、仙人跳杀人案、幽灵船惨案以及神秘美女公路劫车案等一连串离奇案件。
一次,警方接到报警,称东安二小附近的居民楼里发现了疑似炸弹。大曾和老郑挨家挨户排查,最后在一个泡菜坛子里找出了定时炸弹,众人联手拆除后,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所谓炸弹不过是一个怀疑丈夫出轨的女子为了'抓现行'而故意布下的闹剧。随后在留置室里,赵鹏带着儿子耍横叫嚣,要求回家。大曾于是顺势布下圈套:他换上赵鹏的外套,开着赵鹏的轿车离开警队。林文勇果然跟了上来,持刀上车,而且身上还绑着炸弹。大曾把车缓缓开向江边,四周早已埋伏好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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