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的勘验结果,与曾克强此前的判断完全吻合——除了两名死者的血迹之外,竟然还检出了第三人的血迹,以及一枚带卡通图案的发卡。随后,江汉去找周翔了解情况,周翔承认,自己曾因捕捞区的划分问题与金建华发生过争执,后来双方调整了出船时间,冲突才得以缓和。
实际上,金建华的船平时并非他一人操作,原本是两个人搭档。上周他刚招了一个打杂的年轻人,叫高航。高航以前在别的船上干过,但因为偷拿东西被人赶走,之后到金建华船上做了一年多的杂工,却在上周又因偷油被金建华开除。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高航与金建华存在矛盾,也具备一定作案动机,但在时间上似乎对不上。尽管如此,曾克强仍把他列为重点嫌疑人,拉上江汉一起去盘问。高航早年在社会上混,对陌生人颇有戒心,一开始还误以为来人是“道上”找麻烦的,直到确认对方是警察,才老实供述案发当天自己一直在码头下象棋。
重案组继续深挖死者背景,查到金建华在近半年内一直办理离婚手续,焦点纠纷是六岁女儿的抚养权问题,而其妻子已经外逃,暂时杳无音讯。季洁对高航的说法并不完全认可,她始终不解,一个人为什么要在码头下一整天象棋,对高航的怀疑依旧保留。
进一步的勘验又有新进展:船舱内壁提取到的第三人血迹既不属于两名死者,也不是目前已知任何人员的血型;同时,在多处位置还采集到了第四人的指纹。这些证据表明,案发时现场至少还出现了两名身份尚未查明的人员,案件远比此前想象复杂。
不久之后,警方在河道下游发现一具女童尸体,经确认,死者正是金建华唯一的女儿——金小雅。法医鉴定她死于机械性窒息,更令人震惊的是,双眼遭到人为摘除,手段极端残忍。现场的警员无不神色沉重,江汉更是情绪激烈,回到重案组时怒气难平。一天接连出现三名遇害者,这起案件的恶劣程度空前,郑一民随即下令全力将侦查重点锁定在码头周边,不允许放过任何可疑线索。
金小雅惨死的消息令江汉痛不欲生,他几乎一整天未合眼,在码头附近奔走排查。季洁担心他就此垮掉,硬拉着他到面摊吃了点东西。江汉此时几乎认定高航就是凶手,而曾克强则劝他冷静,认为任何人作案都不会完全没有缘由,要他暂时按捺怒火,回到证据上来。
与此同时,曾克强的师父再次与他取得联系,确认刘华已经死亡,只留下简短一句话——让他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曾克强在走访中注意到,码头附近聚集着一帮十来岁上下的半大孩子,他们的父母大多长期在外打工,这些孩子平时就混在码头附近干些零碎杂活。曾克强直觉,这群容易被忽略的少年很可能与案情有所牵连,于是拎着一瓶酒去找船老大于成龙,向他打听这些孩子的来历和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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