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乐意(娄艺潇饰)六岁那年就没了双亲。那天她跟着父母到巷口裁缝店量体做新衣,店里的裁缝是个耳背的聋人,外面再吵也听不见。忽然街上传来凄厉的呼救声,父亲郝坚强几乎没加思索,推门就冲了出去。母亲和小乐意在店里干等,左盼右盼不见他回来,只得心急如焚地出门寻找,却看到郝坚强倒在街边,脾脏被尖刀刺穿,命在旦夕。之后,母亲在警局一遍遍哭着说明,郝坚强并非参与斗殴,而是见义勇为替一个陌生姑娘出头才受伤。可因他平日打抱不平,在邻里间早被贴上'爱打架'的标签,警察对这番说法始终半信半疑。不久,母亲郁结难消,抑郁病发去世,年幼的郝乐意彻底成了孤儿。在最难捱的空白岁月中,马跃(杨玏饰)走进她的生活,成了一起玩耍的伙伴,少年时期的陪伴细水长流,慢慢填满她的孤独。
后来两人都已长大。这天马跃守在幼师学校门口等她下课,恰好撞见一个小偷从校门里慌乱窜出。郝乐意反应敏捷,直接伸脚一绊,小偷摔倒在地,被围上来的路人当场制服。与此同时,马家餐桌上,母亲陈安娜和父亲马光明正等儿子回家吃周末晚饭。马光明随口说,儿子这会儿还不回来,多半是谈恋爱去了。陈安娜却不以为然,自认儿子条件极好,普通姑娘配不上他,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把马跃送出国,读完博士再让他回国发展。后来郝乐意在派出所完成对小偷案情的笔录,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特意去找徐叔叔打听当年父亲的案子。徐叔叔表示,案子早已查清,有证据证明郝坚强并非斗殴者,而是见义勇为。但当年那个获救的受害者一直拒绝出来作证澄清,因此迟迟无法正式为郝坚强颁发见义勇为荣誉。
父亲的事暂时仍无结果,生活还得继续。马跃亲手做了一枚吊坠送给郝乐意,借机向她求婚,她羞得满脸通红,说话都结结巴巴。两人坐在餐馆里有说有笑时,徐一格推门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望着他们的亲密举动心里立刻泛起酸意,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郝乐意清楚徐一格一直暗恋马跃,却只淡淡回应,随后冷冷别过头。另一方面,余西在路口等红灯,对人群中的一张脸猛然心惊——那是多年前Q暴她的男人,脸上那道疤痕让她瞬间僵硬不动。好在对方并未认出她,她强忍着颤抖躲进人群深处。她的男友腾飞对这段往事毫不知情,这天回家郑重对父母说,想带余西一起去北京念书。腾飞母亲自始至终看不上余西,当场坚决反对;一向与妻子不合的腾飞父亲却罕见地站在儿子一边,表示全力支持。
郝乐意在失去父母后,一直由叔叔一家照料。如今她白天在幼师读书,晚上去叔叔开的烧烤店打下手,一家人过得和睦平稳。某天腾飞母亲专门跑到马家向陈安娜诉苦,声称当年若不是自己嫁进马家,老马一大家子亲戚恐怕都找不到工作。陈安娜劝她别太强势干涉儿子的感情,免得惹人嫌。腾飞母亲却反讥,说等哪天马跃找了个她看不上的儿媳,再看陈安娜还能不能说这话。陈安娜不甘示弱,话里暗指孩子审美随母亲,腾飞看上出身普通的余西,是腾飞母亲自身做表率不够。腾飞母亲听懂了这番讽刺,怒火攻心,摔门而去。后来马跃在学校球场打篮球时,徐一格专程跑来找他,引得同学们起哄说他又换女朋友。徐一格满腹委屈,提起自己从高二就开始追他,这么多年难道一点打动都没有。马跃再次态度坚定地拒绝,明确表示自己心里只有郝乐意。
随着靠游艇游客的生意每况愈下,郝叔叔家的烧烤店客流逐渐稀少。某天郝乐意兴冲冲跑回家,宣布因成绩突出,被市直幼儿园正式录用,她第一时间把喜讯告诉马跃。马跃随即下定决心,放弃出国名额,留在国内与她结婚。几天后,学校选出两名学生赴英国交流,马跃正是其中之一,相关通知早早送到陈安娜手里。马跃回家见父亲格外高兴,以为父母已经知晓自己准备成家的事,便提起过几天要带女朋友回来让二老见见。两人却一头雾水,追问出国前为什么要带人来家里。马跃这才坦白,自己已有女友并不打算出国深造。陈安娜立刻认定,是郝乐意拖累了儿子的大好前程,当场翻脸相向。
马跃明白,若是因谈恋爱而放弃眼前的大好前途,就算现在勉强和郝乐意待在一起,将来日子长了,两人也难以走到最后。另一方面,郝婶婶也单独找郝乐意谈心,规劝她主动提分手。她说,马跃一旦出国'镀金'再回来,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就算他为你留下,将来生活里只要遇到一点不顺心,这口气也会撒在你头上,说不定会怨恨你一辈子。陈安娜则选择直接出击,约见郝乐意。得知她是孤儿,又只是念幼师,陈安娜当面就指出,她和马跃完全不般配——马跃是一路保送,成绩长期名列前茅,如今又拿到去英国交换的资格,将来出国回来,两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她劝郝乐意放手,让马跃安心出国深造。郝乐意被这番话扎得满心是刺,加上婶婶这些天不断劝说,终于咬牙决定松开这段感情。她认真和马跃谈起未来,鼓励他抓住机会出国,可马跃坚持己见,无论如何都不肯点头。陈安娜得知他仍旧不为所动,再度找到郝乐意,让她干脆主动提出分手,说眼前难受只是短暂的,各自往上走,将来才算真正幸福。郝乐意不肯答应,陈安娜立刻翻脸,借题发挥,讥讽她没爹没妈、没家教。郝乐意哭着跑回家,脑海里全是童年的画面——那天母亲忙着晾衣服,爬上阳台栏杆去够远处的被单,一脚踏空,从楼上跌落,当场身亡。之后她被带到警局,由郝叔叔来接,叔叔一路冷言冷语,吓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第一次踏进叔叔家门时,婶婶正抱着小弟弟哄睡,叔叔脸上写满为难,不愿意收养她,全靠婶婶一旁苦口婆心,叔叔才勉强点头留下这个侄女。为了彻底让马跃死心,郝乐意特地在幼师学校门口找了个路人男生,让对方暂时假扮她的新男友。马跃赶到时正好看到,信以为真,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与此同时,余西发现自己怀孕了,心底其实因为这个小生命偷偷欢喜,但腾飞还在念书,两人既没经济基础,也没心理准备留下孩子。她试探着把怀孕的事告诉腾飞,对方几乎没多想,就脱口一句'打掉',余西心里一沉,满是难以言说的失落。之后马跃再去找郝乐意,低声下气想挽回,却被她硬着心拒绝。他失魂落魄地回家,看见母亲把原本买首饰的钱全节省下来,专门给他添置出国要用的新衣物,愣了很久,最终默默点头,答应去英国。家庭聚会那天,陈安娜刻意精心打扮,摆明要在气势上压过大嫂田桂花,而田桂花也像早有准备,把家里所有首饰往身上一戴,誓要比小姑子更风光。席间马大伯一拍胸脯,说这顿他买单,还给马跃包了个大红包,正为生计犯愁的马二弟听得喜形于色。接着马大哥提出,要安排弟弟马光明去自己公司做保安,一个月五千工资。陈安娜从心底瞧不上保安这份工作,正想当场拒绝,马光明却先爽快答应,直说这钱不挣白不挣,哪顾得上什么面子。她拦不住,只好暗自叹息,想到今后大嫂怕是要借此天天挤兑自己。临行前同学们给马跃办了一场热闹的欢送会,他却始终兴致寡然,脑中只有郝乐意。借着酒劲,他对着手机发出一长串消息,把心底所有思念都倾倒而出。第二天出发去机场时,陈安娜一路跟在旁边,反复叮嘱,连登机时间快到了还滔滔不绝。谁也没留意到,郝乐意正躲在远处柱子后,悄悄目送他走进登机口。家里,马光明平时口口声声叫妻子'陈校长',这天不过多炒了一盘肉,就被她埋怨太浪费,在她看来,每一笔开销都该攒下来给儿子留学用。他说起去大哥公司当保安的事,陈安娜原本还动了反对的念头,到最后也没再坚持。幼儿园里,杨洋的父亲来接孩子时,盯着郝乐意看了半天,总觉得眼熟,过了好久才认出,她就是当初拦住自己,拜托他假扮男友去骗那个小伙子的女生。远在英国的马跃对那边的环境处处不适应,三天两头打电话给母亲说想回国。为了让儿子安心待在国外,陈安娜下决心请假办签证,准备亲自出国陪读,可手续要等很久,她一边忙着准备,一边担心儿子哪天一冲动,就自己买机票飞回家来。
徐一格悄悄飞往英国,只为找机会当面向马跃坦白心意,却在学校得知他早已以交换生身份在此学习。得知这层消息并听说他与郝乐意已经分开,她随即改了计划,决定重新争取马跃。与此同时,杨洋父亲杨树带着孩子去入园,顺着园里的人群与郝乐意聊天,才把曾经自己帮她'临时男友'解围的旧事翻出来提醒了她。郝乐意这才认出他,连声道谢并当场邀约有机会请他吃饭;杨树回了句正好清闲,却抬眼见她又转身去忙工作,与他渐行渐远。马跃正对着母亲视频,房间里氛围平静。徐一格提着买来的食材赶来想做饭给他,进门才发现他住处居然没有厨房,只得把他拉到自己公寓。她在灶台前一边洗切一边翻炒,动作自然得像久经岁月的妻子;马跃则打开电脑,意外看到系统里全是她的照片,内疚瞬间顶上心头,也被她的细心打动了。随后在片场,导演王万家一眼盯上了郝宝宝。他借口借手机时把对方号码悄悄存下;随后又当面夸她仪态与领悟力,都够成就一番前程,劝她常常留在片场附近,把不同情绪的表演状态都看一遍。之后的一天,徐一格陪马跃去图书馆读书,明明坐在自习桌前,心却总被他吸住。两人返程时遇上突发大雨,肩并肩跑回住处。马跃细心递上热腾腾的感冒药,怕她受凉;等徐一格裹着他的白衬衫从浴室走出时,她的靠近很直接,马跃终于在那一刻松口,接住了她的心意。
国内一边是马光明夫妇的生活起伏:陈安娜笑意盈然推门进屋,马光明由此判断儿子马跃在英国已经下定决心,不打算急着回国。她原本想大方庆祝,目光一转却看见丈夫又从公司带回打包剩菜,正要埋怨他给孩子面子不好上心,听到他解释说那笔开销省下的钱都准备用在马跃的学费上,便只得咽下不快。另一头,杨树坦白自己其实早已单身,在一个晚上专门约郝乐意吃饭并递上精致项链。郝乐意连忙谢绝,说明幼儿园有明文规定不能收家长贵重礼物,更明确表明对杨树只把关系当普通接触,不愿走过那道线。一年后,临近毕业时刻,徐一格已经决定留英定居,马跃却坚持要回国闯事业,两人对未来方位的分歧也越来越清晰。
随后,郝宝宝接到王万家的电话,本以为他终于落实实习基地,便喜气地赶去赴约,没想到一路上王万家忽然说车油耗尽,只能在郊区过夜,由此生出新一段尴尬。更沉重的一幕接踵而来:余西距离上次流产不久,再次怀孕的消息传来,她和腾飞商议后同意打掉,可手术却骤然出现意外,医生只能在保命前提下切除子宫,腾飞手发抖地在同意书上签字,整个人僵住;余西清醒后从医生口中听到终身不能再做母亲时,情绪瞬间崩坏。与此同时,郝宝宝再次编了个借口,说要去郝乐意宿舍赶毕业论文,博得一把钥匙和'专心备答辩'的叮嘱。就在这时,马跃提前悄悄回国,瞒着父母先去北京找堂哥腾飞。见到他后,他提起徐一格与英籍华人男友史蒂芬的事,对方不敢置信并一时失控动手打了对方。律师介入后他慌得狠,害怕卷入官司坐牢,连拿不到毕业证都顾不上,匆忙买票离境。腾飞后来叹他太冲动,认为若事先克制,这件事完全没必要发展到放弃学业。另一条线索也在推进:王万家晚上驾车潜入小区与郝宝宝会面,却被同一小区的熟人撞见;线人立刻把情报带回了他家,王万家的妻子自此悄悄开始对丈夫踪迹进行跟踪。
王万家家门被人敲得急促,他听见声音第一反应竟是郝宝宝失约后突然回来了,神色慌乱地开门,结果站在门口的是自家太太。她脸色冰冷,像罩了一层霜。王万家赶紧撒了个'来商量剧本事宜'的借口,但妻子环视那间冷清客厅,心知有诈,连连狐疑,没有给任何台阶。
与此同时,郝乐意正从外面回来,刚回到宿舍就看见两个陌生人闯了进来。她本想报警,被推搡起身时,王万家的妻子却一把揪住她,误把她当成那个'躲着不见'的第三者,先后当众痛骂一顿。等郝宝宝匆忙赶去赴约才进屋,就发现妹妹满脸淤青,屋里陈设被翻得七零八落。郝乐意当即明白前后经过,逼问她姐姐为何要与有夫之妇纠缠。
郝宝宝这才惊觉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羞愧、愤怒交织,整个人发抖。可她连王万家的住址都不清楚,更没地方去讨个说法,像被困住了。此时,远在英国的马跃正在与母亲陈安娜视频,他刻意隐瞒自己早已放弃学业回国,谎称前屋已到期搬家,称自己还要再读两年后才回国,面对母亲追问,他只能含糊搪塞。
陈安娜听着儿子的'规划'心里踏实,满脸欣慰,像看见光明前途。可现实很快落下狠手。王万家的妻子直接闯到幼儿园,在人群面前公开把郝乐意说成插足人妻的女人,舆论顿时乱成一团。郝乐意被请到校长室,她张了口又咽下去——只要让那位妻子把话说死,郝宝宝的名声会被拖进深渊,她不愿也不敢开口。
更乱的是,腾飞的父亲突然住进医院。田桂花知道后急着让儿子立刻回临海接手家里生意,催促像刀子一样,打断了每个人的呼吸。马跃这时也已回国求职,却因为没有毕业证,处处碰壁;郝乐意在幼儿园的压力也越来越重,许多家长被煽动后守在园门口闹到校方,要求把她开除。
校长看在郝乐意一贯老实的份上,不肯直接开口辞退她,只同意让她先回家暂避风声,风波过去再帮着找新的幼儿园。郝乐意拎着行李回到家里,只告诉父母自己想换工作。母亲郝婶婶却一眼看见她脸上早未褪去的青紫,心里猜疑不断。没过多久,外出归来的郝叔叔把坊间的传闻全倒出来,话里话外都在指她'跟着早年离家的妈妈跑掉'——这刺口句子让全家空气都沉下去。
郝宝宝推门而入,见姐姐坐在床边,忍不住眼眶发红,直接下跪式道歉,把自己惹事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是她自作主张,害得姐姐丢了工作,名誉也快保不住了。马跃也在同一时间陷入困境,他身上的钱很快花光,在临海与北京之间来回抛掷希望,最后只得悄然从北京回到临海躲避人眼。杨先生来幼儿园接杨洋,顺嘴向老师打听郝乐意去向,只得到'她已经辞职'的一句答复。
那天,马跃在小馆子里随口用饭后才发现钱包被人偷走,手里除了一点零钱别无所有,只得把随身包先留下作抵押。陈安娜却仍旧在外面四处托关系,要给儿子争个'体面'职位,她觉得凭马跃的学习成绩,至少得进一家头部公司。她还催促丈夫马光明在暑假里摆上几十桌酒席,给儿子办一场轰轰烈烈的欢迎宴。
正当父母提着菜笑着回家时,马跃站在街角远远望着他们。脚像钉在地上,羞耻与无力交织,他转身往小巷里走,躲开了见面的场合。过了没多久,郝乐意在商场门外发传单做促销,正巧被路过的杨树撞见。杨树劝她别再放弃幼儿园,杨洋现在都不愿意进园了,每次接孩子都冷清得很。郝乐意摇头婉拒,赶他快走,自己也不想再被这件事连累。
傍晚,马跃在路灯下远远跟着郝乐意,身影若隐若现。郝乐意觉得后方有人盯着,警惕到颤抖,直接报了警,直到在派出所见清才凝住了神——来人竟是马跃。她不敢置信,警局门口站着的人却是自己'在英国读书'的那位。
同一晚,陈安娜与朋友聚会,仍旧聊着儿子在国外的前途,嘴里不住描绘将来'洋媳妇'的画面。突然接到派出所电话,她先是惊恐后便破口大笑,断言儿子人不在这边,根本不可能出现。可等夫妻俩赶到警局,看见满脸胡渣、衣衫潦倒的马跃,陈安娜当场呛了一口气后昏倒。醒来后她反复掐自己,以为这只是可怕梦魇。
郝乐意也站在警局门口一头雾水:那个自称要去英国深造的人,怎么会过得如此狼狈?杨树这时接到小姨电话,小姨说徐一格坚持留在英国不归来,劝他去说服表妹早回国。杨树于是给徐一格打越洋电话,才知道对方早已与一名英国人结婚,压根没向家里透过。消息回到徐母耳边,她气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安娜因为丢脸不敢去上班,整日以'生病'为由闭门。马光明把儿子拽到一边,反复叮咛他一律要把话说得统一,别在母亲面前露底。可马跃始终没把全部真相讲透,陈安娜看着他落魄狼狈,终于把所有祸端归到郝乐意身上,心里已经给了定论。
马跃回到家后,站在客厅里对母亲陈安娜支吾了很久才说开口,最后还是把在英国辍学回国的真相摆在桌面上:海外的生活比他想象中残酷得多,几度萌生过轻生念头,可一想到父母始终舍不得这条路。陈安娜和马光明听完后都愣住了,之前想好的盘问与责怪瞬间堵在喉咙,生怕再逼问会把孩子推到更危险的边缘,便压住情绪劝他先放松,先把心情理一理。
夫妻俩没说破时,马光明趁陈安娜转身去倒水的片刻,悄悄塞了一叠现金到马跃口袋里,像在替他兜底一样。第二天一早,马跃没有再回到家,而是直接去了商场,主动去找正在促销的郝乐意,在一旁帮她补货、招呼客人,尽量不引人注意地配合她的节奏。打烊后,郝乐意把一瓶水递给他,问起他那晚在巷子里狼狈躲藏的事,马跃耳朵发热,只低声说自己当时远远看见了她,可那副落魄模样羞得不敢去打招呼。
同一时间,陈安娜的心彻底乱了:曾经让她寄托'留洋翻身'幻想的儿子,怎么会变成在国内街头过得像流浪的人?她越想越觉得背后一定离不开郝乐意,于是翻出旧联系方式拨过去,听筒里却只剩更换号码的提示音。她站在沙发上无力地坐下,情绪在胸口压成一团,既悲又气。
马跃与郝乐意在商场外长椅上坐了许久,他第一次把这两年发生的往事完整说了出来。郝乐意告诉他,曾出现的那个男子并非真心男友,只是当年她故意摆出的局面,为的是切断他的念头,让他安心留下来念书。听到这里,马跃怔住了,后悔交织着失落涌上来,觉得自己要是当初没离开,也许早就和她过平稳日子。郝乐意又顺势问他这两年在外是否有了别人;马跃紧了紧口袋里的零钱,回得很快也很干脆——没有女友。她再追问前,他就先起身匆匆离开了。
回到出租屋后,郝乐意把马跃回国一事告诉了郝宝宝,还说刚刚聊天时已经暗示了复合意思,可对方反倒仓皇逃走。郝宝宝听后翻了翻白眼,认为这位'海归'看不上现在的她,便不看好郝乐意再拖下去。郝乐意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这些年她从未真正把马跃放下。
夜里马跃一进门就把自己锁进房间。马光明端着热饭进来,见他狼吃快吃才缓了口气,也坐在旁边轻声劝他多体谅陈安娜:她二十年都把希望压在儿子身上,现在落空难免心痛。马跃低着头承认自己明白,所以才迟迟不敢回来,而在外漂泊时那些念头也是害怕父母才没照做。马光明拍了拍他背,说时间会磨平裂痕,以后先找一份踏实工作,日子就会慢慢回温。
另一边,马大伯正在忙着给儿子马腾飞张罗婚事。腾飞随口提起马跃回国这件事,马大伯当即打算找他问个清楚。第二天清晨,马跃怕撞见母亲,天一亮就离开了家,陈安娜在家抱着满腹委屈对着马光明诉苦了半天。马光明没生硬反驳,只给她提了两个选择:要么此刻就决绝切断期待,要么收心回去上班,反正只要夫妻不对外说,外人也不会知道马跃是辍学回来的。陈安娜想了很久,慢慢接受了这话。
那天马跃又去广场找郝乐意,却在路口反而与她擦肩而过——她绕路去他家,二人错开了。失约后马跃转去郝叔叔家,郝婶婶一眼认出他,热情招呼起来,反而替她高兴能得到'高学历男生'的牵挂,随即把郝乐意的新号码写在纸上给他。与此同时,杨树在步行街举着一大束鲜花对郝乐意表白,马跃刚好赶来撞见这一幕,心里一紧,转身离开。
杨树的表白没有得到肯定,他失落地回到停车位,却看到车窗又贴着一张新的罚单。郝乐意等不到马跃,只好主动拨通他才刚给出的那组号码。电话那头的马跃声音嘶哑,只说了句祝她幸福,从此不再纠缠。郝乐意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听不懂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回应。
马跃随即去了堂哥马腾飞的画廊,腾飞递茶劝他别再被环境和旁人的眼光困住,感情里最重要的不是物质和身份,而是你是否愿意真正付出。当天晚上,郝乐意把这些年压在心口的感情一并发给了马跃,明确表达想和他重新开始,并约在旧地见面。马跃几乎是跑着赶去,见她站在路灯下时,没有再犹豫,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终于再一次把两人拉回到彼此身边。
郝乐意与马跃重归于好后,满心欢喜地回到家。郝婶婶一眼便看出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根本不用多问就明白:这对母女终得和解。翌日,陈安娜照常上班,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躲开同事的目光。有人问起远赴海外的儿子近况,她只是敷衍几句,生怕说多了露出端倪。与此同时,马大伯又找到马光明,直接追问为何一直没告诉自己马跃回国的消息,并强调马跃是马家子弟,自己作为长辈该帮他一把。马光明坦言到现在也未弄清他半路归国的真正原因。马大伯说国内对接学校一打听便知辍学缘由,马光明却摇头,他担心追问太紧会再激起儿子不该有的念头。于是对方又提议:让马跃去自己那家酒店帮忙,正好是金融方向,且腾飞全心扑在画廊,对手头业务很缺个可靠的人。马光明心里觉得成算,但又担心这笔安排很难和陈安娜解释,尤其她一向脾气急。
马跃和郝乐意在商场发促销传单时,趁着人流分散,马跃悄悄告诉她:交通大学已同意给他补发毕业证,只要把落下的科目成绩补过即可,这对他不算难。随即他提出想正式去见她的家人,郝乐意却面露迟疑,说自己如今仍不敢直接面对陈安娜。马跃只是一笑,说自己如今这般境况,身边能有个愿意留下来的女生已是难得,哪还敢挑选。杨树回到家,便见苏阿姨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细问才知继妹徐一格已经怀孕,还未向家里通报婚讯。苏阿姨难受又失落。杨树安慰她不要一天到晚围着孩子们转,不如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苏阿姨顺口说她一直想办个小幼儿园,杨树当下就表态:资金他负责,经营交给她打理。
这天刘老师逛商场,偶然撞见在发传单的郝乐意与马跃,立刻把画面告诉了陈安娜。接到电话后,陈安娜只能硬着头皮编出说辞:儿子并不急着找工作,先在家休整。可当天下午,余西倒车时不慎撞伤了路过的郝宝宝。郝乐意闻讯后第一时间和马跃赶去医院,刚好避开了陈安娜的到访。入院后才发现肇事者竟是马跃的嫂子余西,几个人顿时变成'认亲现场'。郝宝宝躺在床上不闹不赖,连赔偿都没要,只要两包薯片。她还笑着说这场意外实在有缘,终于见到姐姐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位神秘男友。马跃在医院待不久便被陈安娜紧急召回,刚进门便被追问今日行踪,陈安娜当庭点名揭穿他与郝乐意仍在往来。马跃没有否认。陈安娜怒不可遏,斥责一个男人都能落到这种地步,还怎么谈情说爱。马跃平静回应自己已获学校同意补发毕业证,但她更坚定地认定郝乐意配不上儿子。这一次,马跃第一次顶撞母亲,反问她:儿子才是先天落难,不是郝乐意不配合。
杨树后续看中一处带花园的小区,觉得日后可当幼儿园活动场地,便把郝乐意优先推荐给苏阿姨。苏阿姨先前听杨洋提过郝乐意,对她的印象本就不错。杨树还提前嘱咐她:千万别提自己对郝乐意的好感,否则女孩会被吓退。苏阿姨会意地点头,却很快识破杨树的心思。没过多久,郝乐意在马跃陪同下正式见陈安娜一家,直接表达想与马跃结婚。陈安娜还未来得及思索就坚决反对。两年前那种含蓄退让的郝乐意这次不再重复,宣布自己不会再轻易退让。马光明暗里对这姑娘刮目相看,认为这段婚事很有希望。郝乐意也不再强求家长同意,只留下礼物转身离开;马跃则借口送她出门,两人站在路边小声庆祝,知道开端最难,但此后愿意并肩扛起一切。那晚陈安娜气得连饭都吞不下,马光明却故意大口吃起红烧肉。香味也让她心动,想到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和郝乐意周旋,便也端起碗。与此同时,郝乐意接到苏园长电话,去幼儿园面试。两人聊了整整一下午,苏阿姨对她的谈吐和耐心非常满意。晚间苏阿姨对杨树说,郝乐意真是难得的好孩子,并提醒他:若花束不能打动她,就给她更实在的温暖。对这样从小缺乏家人的女孩来说,真正想要的从不是浪漫,而是有人懂得冷暖、能长期守护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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