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青梧矿务局家属院里人声鼎沸。霍青莲在百货站做着针线活,邻里送来一盆饺子,是满月家的。两家虽然生活方式不同,可关系却格外亲近,而两人都临近分娩,更显得互相照应。那时各家都已有一男一女,大家都指望再添一个女儿或儿子,凑个好字。霍青莲正想在生产前把两口子的婴儿小衣服都缝好,忽听见外头一阵喧闹——满月的丈夫曹东方拖着一台电视机回来,院里居民都来凑热闹,孩子们也跟着欢呼乱跳。霍青莲尚未来得及细想,肚子忽然一阵绞痛,紧接着满月陡然羊水先行。两位孕妇都快要临盆,齐爱华立刻让拖拉机来接人,把霍青莲和满月先后扶上车,曹东方也带着家里的东西一路随行。几日后,齐家和曹家迎来了两声啼哭,却也在喜悦里夹着悲痛:满月因难产去世。曹家陷入深重哀伤,满月的女儿思思短时住进霍青莲家吃饭,小妞妞则暂时留在齐家。霍青莲一下子扛起四个孩子,忙得连后脑都生疼,可她没急着把小妞妞带走,想着先让曹家把后事办妥。
霍青莲与满月同属百货站职工,依据当时规定,满月去世后应得六百元补助。可领导胡一统却说生孩子是私事,先只批了一百五十元,余款全部扣下。霍青莲得知后不肯忍气,抱着四个孩子直奔商店,面对来来往往的顾客把经过说了出来,消息很快传开,许多人都指责胡一统不负责任。经过一番争取,齐家终于拿回了应得的补助费,霍青莲兴奋地把钱收好,回家对小妞妞说要先存着,让她和姐姐将来有钱长大。
可不久后,小妞妞突发高热。霍青莲和齐爱华连夜又把她送到医院,退烧后,医生却宣布她先天性白化病。这个消息一传回,曹东方把小孙女抱回了自己家。曹家人早年知道齐爱华受伤当下的情形:曹东方当年为救他人,伤了腿,此后走路还夹着一拐一拐。见女儿被抱回,他心里也重重一痛,正想给她冲奶粉时却不慎把奶粉撒了一地。曹本顺抱着孩子叹息,屋里一片沉默。
小妞妞离开后,霍青莲和齐爱华两人都坐立不安,特别是霍青莲,夜里总会起身来回踱步,隔墙偷偷端详那边的动静。过后,满月的母亲从乡下赶来,她说小妞妞有病也是自己的亲外孙,不愿拖累曹家,还已在村里为孩子找好了不生育的人家。曹东方坚持不肯把孙女送人。可老太太等他们不备,却抱起孩子偷偷往汽车站走。霍青莲闻讯后不加询问便跟去,在公共汽车开走前追上去,直接上车把孩子从姥姤手里接了回来。她回到家时,鞋子早已丢了一只。齐爱华看见妻子的举动,默默立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齐爱华家门前,那几个爱闹的孩子又贴上了讥讽齐时外号的小纸条,齐爱华一眼看见便破口大骂,把他们都骂成'没素质的小兔崽子'。霍青莲连忙把纸条撕掉,像护着伤口一样护着齐时。齐时自小就被人背后叫作'白毛女的娘',随着她长大,这种叫法并没少,反而更频繁了。齐智和曹信已按常规去上学,齐时白化病导致视力也不好,却也想去学校;她一提这事,霍青莲便一顿责备。齐时委屈地跑到院子里闹脾气,霍青莲埋怨是齐爱华惯出了毛病。霍青莲主张齐时去读特殊学校,齐时则倔强地反复说要和齐智、曹信上同一所学校。齐智为了帮她,天真地支招,说喝酱油能把皮肤黑一点点,齐时不加思索就端着酱油瓶子喝了下去。
那段日子,齐爱华从矿井里上来,曹东方也送来她最爱吃的饭菜,大家一边吃一边又说到孩子上学。齐爱华决定再去学校求一遭,向校长申请,还要替齐时配一副副眼镜。曹东方当即掏钱塞到他手里,说有困难就直接说。她拿着一瓶好酒进校长办公室,校长耐着性子开口:每个孩子都享有九年义务教育,齐时想来就来,但前提是霍青莲同意;上次霍青莲来过,脾气太硬,嗓门大得快要掀翻屋顶。回到家后,霍青莲仍旧摇头,担心齐时在校会被欺负。齐爱华于是悄悄带齐时去配了眼镜,心里却始终盼着能找到办法把她的病治好。后来齐时因喝酱油肚子难受,霍青莲赶紧送她去医院,医生一问便明了原因。霍青莲听完不禁又生气又无奈,叹她给她爹气都丢尽。与此同时,曹东方日夜帮曹信补课,常常做到很晚;霍青莲担心孩子熬坏身体,齐爱华却认为曹信在他带下日后必成状元,家里就有了盼头。为了防止孩子太晚熬夜,两口子最后甚至把电闸拉了下来。
齐时虽然没进过正式课堂,天生聪明,借着齐智的课本照着看,数学题竟能算得出来。齐智贪玩,便把自己的作业都推给齐时做,还要求她故意写得潦草一点,像他的字迹。曹信在老师面前进步明显,老师当堂表扬,还让他上黑板书写。曹信一听有些慌,走到前面却一句也写不出来,好在下课铃提前响起,老师当时没追问便叫他下次再讲。齐时出于好奇想试试头发涂黑后模样,竟把墨汁抹进发梢,结果满头是脏,像打了一层灰。霍青莲见后忍无可忍,冲过去就想打人,齐爱华当场拦住。
这件事后,曹信更想帮齐时去求学,走进老师办公室直说自己的作业其实都由齐时完成。老师不敢相信一个没上过系统课的孩子会做得这么好,于是把话传到校长处。校长和数学老师当即让曹信带齐时过来。齐知得知老师已起疑,心里乱了,怕秘密泄露,立刻转身往家跑。齐时正好把脸弄得花花绿绿,霍青莲又要动手,齐爱华又去拉住他,这时学校来人已站在门口,说明是来做智力测试。齐时没见外,接过试卷认真作答,规定时间内完整交上了,并且全部正确。老师和校长都大为惊讶,最后当场决定:齐时就读二年级,直接和曹信在同一班。
曹东方巡查安全时,发现齐爱华竟然在矿井门口睡着了,连忙把他叫醒,严厉批评他违反安全规定,并要求他到办公室接受处罚。齐爱华赶紧解释,自己连续上了好几个夜班,实在困得撑不住了,而且原本并没有安排夜班,是他为了多挣些钱,给齐时补充营养才主动留下来的。曹东方听后表示,以后齐时的药费和营养费都由自己承担。齐爱华连忙拒绝,认为自己不能一直花曹东方的钱,毕竟齐时马上就要上学了。
霍青莲特意到百货站给齐时买了一顶假发,曹东方也为她准备了礼物。第二天早上,齐时收拾妥当,戴上假发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曹东方亲自送她和曹信去学校,临行前还再三叮嘱曹信,要在学校里保护好齐时,不能让其他学生欺负她,如果遇到事情,就赶紧去找老师。
课间操时,齐时和同学们一起做操,被几个高年级学生盯上。带头的孩子是矿长的儿子,他故意从后面扯下齐时的假发,让她的白头发暴露出来,随后便和同伴一起哄笑。齐时伸手讨要假发,对方却几次把假发扔来扔去,始终不肯还给她。齐时忍无可忍,上前将其中一人推倒,双方随即厮打起来。曹信见状,赶紧跑去找老师。齐智听说妹妹被欺负,也立即赶了过来,凭一己之力对付三个高年级学生,曹思思则上前扶起齐时。
老师赶到后制止了冲突,并把双方都带到校长办公室。霍青莲也被叫到了学校。矿长的儿子先是倒打一耙,声称是齐时主动动手,随后又扬言,如果齐时不向自己道歉,就让父亲把她开除。校长示意齐时认错,齐时被吓得不知所措,刚准备说对不起,霍青莲便将她拦下。她拉开齐时的袖口,露出孩子身上的伤处,态度坚定地表示,自己带大的孩子是什么性格,她最清楚,齐时从来不会主动惹事,却也不会任人欺负,这件事肯定是对方先挑衅,齐时只是正当防卫。
这时,曹信和一名同学赶到办公室作证,说明确实是矿长儿子等人先欺负齐时。霍青莲的态度更加坚决,表示如果几个孩子不道歉,她就要到大家街上去,让所有人来评评这个理。面对她的强硬态度,几个高年级学生只好低下头,向齐时承认错误。霍青莲拉着齐时昂首挺胸地走出校门,周围同学都羡慕齐时有这样一位护着她的'虎妈'。
曹思思进入青春期后,曹东方面对女儿的问题束手无策,只得请霍青莲帮忙。有人准备给曹东方介绍对象,让他续弦,霍青莲听说后放心不下,专门翘班回来查看情况。齐时和齐智把消息告诉了曹信,曹信一听就表示不想要后妈。大家商量之后,决定让曹信一直哭闹。等介绍人带着相亲对象来到家里,曹信便放声哭喊,明确表示自己不要后妈。女方见状,只能知难而退。
事后,霍青莲质问曹东方,是不是嫌弃她没有把几个孩子照顾好。曹东方赶紧解释,表示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霍青莲和齐爱华也表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但如果以后再考虑找对象,就一定要先让孩子们能够接受。
考试成绩公布后,一向稳居第一的曹信这次只考了第二名,刚入学不久的齐时反而拿到了第一。回到家里,霍青莲看到齐智的成绩单,顿时气得不轻,齐爱华也忍不住说,这个分数还没有自己的血压高。等齐时拿着两门满分的成绩回来,霍青莲和齐爱华立刻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态度。曹东方原本答应曹信考第一就送他一部相机,虽然这次曹信只考了第二,他还是把相机买了回来,并安慰儿子,一次考试没有拿到第一并不代表什么,下次继续努力就好。有了相机,曹本顺提议两家人一起拍张合影,大家便整整齐齐地留下了纪念。
矿区的大喇叭接连不断地播报'减员增效',工人们在上下班路上也都议论着下岗的事,整个矿区笼罩在不安之中。齐爱华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嘴里说下岗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以后不用再下井,可实际上他比谁都在意。齐时脸上晒出了一片红疹,霍青莲追问之下才知道,曹东方送了她两个红发卡。齐时为了显摆,戴上发卡后连帽子也不肯戴,霍青莲气得要去找曹东方算账。齐爱华连忙拦住她,说自己以后有机会会和曹大哥提起这件事。更何况曹东方负责管人事,在这个敏感时候,霍青莲也不愿意轻易得罪他。
齐爱华特意找曹东方喝酒,话题主要围绕下岗名单展开。曹东方说自己还没见到名单,齐爱华则认定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自己。他十几岁便接班进了青梧矿,把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这里,哪怕没有功劳,也总该算有苦劳。酒意上头后,曹东方醉醺醺地闯进矿长办公室,失控地质问矿长,难道就因为齐爱华曾在矿口睡过一次觉,便要让他下岗吗?矿长毫不客气地回他,自己知道他们关系亲近,要不然就让曹东方下岗,把这个铁饭碗让给齐爱华。
霍青莲买了鱼和猪肝,打算回家做给齐爱华补身体。途中她从小姐妹灵芝那里听说,下岗名单已经公布,齐爱华赫然在列,而且据说是因为有人举报他在矿口睡觉。霍青莲当即赶到公告栏,果然看到了齐爱华的名字。她怒气冲冲地闯进矿长办公室,矿长还在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她便劈头盖脸地把对方骂了一通。临走时仍然没有消气,顺手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收进自己的篮子里,摔门离开。
回到家后,霍青莲看见齐爱华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蹲在院子里,便知道他已经得知了下岗的消息。她问齐爱华知不知道是谁举报了他在矿口睡觉。齐爱华仔细回想,自己只记得有一次被曹东方撞见过,但两家多年来亲如一家,他始终不愿相信会是曹东方举报了自己。
霍青莲却顾不上这些,直接闯到曹东方家里质问他。她说,当年曹东方确实救过齐爱华,可这些年齐家也没少帮曹家,齐时一直替他们照料,常年给她买药和营养品,因为这件事承受了多少白眼和闲话,曹东方不可能不知道。齐时的病就是个无底洞,齐爱华一旦下岗,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如今曹东方一当上管人事的,就连亲人都不认了吗?曹东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齐爱华随后赶来,直接问他究竟是不是自己下岗的举报人。曹东方始终沉默,齐爱华从他的态度中已经得到了答案,转身回了自己家。
从那以后,两家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齐爱华拿起砖头,将两家之间的墙又加高了一大截。孩子们担心父母从此反目,好在霍青莲心里仍然疼爱曹信,暗地里还会给他包子吃;曹本顺炖了鸡汤,也总会留一碗给齐智和齐时。曹思思即将去省里学习舞蹈,齐智得知后一路追着公共汽车跑了很远,只为提醒她一定要给自己写信。同行的老师看出齐智身体条件不错,认为他很适合练体育。
转眼间,齐时和曹信都升入了高中。两人在学习上始终不相上下,每次考试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总是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双方父母也尽量不让他们做家务,希望他们能把更多时间用在学习上。齐智进入体校后,很长时间才能回家一次,每当儿子回来,霍青莲都会做满满一桌好菜,为他好好补偿一番。
曹思思如今已经参加工作,每天下班回家时,都会顺道给爷爷买些桃酥。隔壁齐家总是充满吵吵闹闹的生活气息,这份热热闹闹反倒让曹家羡慕不已。曹本顺看着霍青莲的脾气,忍不住感慨,谁要是做了她的儿媳妇,日子恐怕不会轻松。曹思思听见这话,只抿着嘴偷偷发笑。
齐爱华下岗之后,霍青莲劝他到集市支个小摊,卖些日常杂货。起初生意并不算好,但在他的经营下,摊子的买卖渐渐有了起色。只是齐爱华性格老实,脸皮又薄,碰上那些买一样东西却想多拿几样的顾客,总不好意思当面拒绝。霍青莲可没有那么多顾虑,看到有人占便宜,便直接把多拿的东西夺了回来。回到家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歇息,日子虽然普通,却也过得踏实充足。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一天,霍青莲正在厨房里忙活,齐爱华的老母亲突然从老家赶了过来。老太太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见霍青莲正在包饺子,马上接过活计,一边动手一边嫌她不会过日子。霍青莲听在耳中,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齐爱华回来后见到母亲,显得格外高兴。看着母子俩亲近的模样,霍青莲不由得更加反感。老太太还特意塞给齐爱华一个红包,并说明这是给齐智的。霍青莲随后将红包拿了过来,等刚放学回家的齐时进门,便顺手把红包给了她。
晚饭时,老太太端出许多咸菜。齐爱华吃了一口,立刻尝到了记忆里小时候的味道,脸上满是熟悉和满足。老太太又夹了一些给齐时,霍青莲连忙出声阻止,提醒她齐时不能吃咸菜。可老太太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孩子就是被娇惯坏了。
老太太心疼儿子摆摊辛苦,便重新做起了捡纸壳和饮料瓶的老本行,还坚持要带齐时一起去。齐时担心被别人认出来,特意戴上了一个大口罩,可最终还是被曹信发现了。那时曹信正在看书,齐时却在旁边不停踩塑料瓶,吵得他根本无法安心学习。曹信于是替她想了个办法,让她把塑料瓶放到马路上,借过往车辆碾压。办法虽然奏效,警察却很快追了过来,两人只好拔腿逃跑。后来,他们把剩下的塑料瓶卖掉,换来一瓶饮料。齐时喝着那瓶饮料,觉得味道格外好。
又有一天,老太太经过曹家门口,发现门外放着几大袋不要的旧衣服,便立刻收拾起来带回家,拿出去晾晒。霍青莲回家后,看到院子里到处都是曹家的旧衣服,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她认为这样做只会让曹家彻底看不起齐家,东西既然是别人不要的,也不能随便往家里捡。老太太却理直气壮地反驳,东西是曹家扔掉的,自己捡回来也是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可怕的。
霍青莲只好逼齐爱华表态,可齐爱华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左右都不好得罪,始终说不出一个明确的决定。霍青莲越想越气,收拾行李离开了家,并撂下话来,老太太不走,自己就绝不会回来。与此同时,老太太又腌了许多咸菜,家里被弄得臭气熏天。不仅霍青莲难以忍受,就连曹本顺家也因为这股味道而无法继续住人。
齐时想让父亲劝劝奶奶,可齐爱华明白,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好心,是想替这个家分担,他实在不忍心开口责备。曹信也被家里的气味熏得待不下去,只能跑到路灯下面看书。齐时找到他,苦恼地说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曹信便提出,只有让奶奶明白,她的生活方式已经给大家造成了困扰,才可能让她主动离开。齐时听后觉得很有道理。
齐时在屋里用卫生纸塞着鼻子,齐爱华也被家中四处弥漫的臭味熏得受不了。齐时想起曹信曾经提醒过她,得让奶奶自己明白,她的生活习惯已经影响到一家人,只有这样奶奶才可能主动退让。第二天,街道办的人来到齐家,告诉奶奶,因为她家总有臭味,已经被邻居投诉。奶奶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在自家腌咸菜,根本不妨碍别人,说完便把门一甩回了屋。
没过多久,齐时班里的考试成绩公布,她这次竟然考到了倒数。班主任因此上门家访,和奶奶谈话,指出奶奶总让齐时去捡纸壳,已经影响了孩子学习。齐爱华也气冲冲地赶回家告诉母亲,因为她把前来调解邻里投诉的街道办工作人员赶走,对方又把情况反映到卫生局,眼看就要被罚款了。奶奶听后十分伤心,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家几乎掏心掏肺,可家里人还嫌弃她。她一气之下收拾行李,挑起扁担就离开了,说自己走了也省得惹人嫌。
齐爱华急忙让齐时去送奶奶,自己则赶去丈母娘家接霍青莲。齐时见奶奶一听说要回家,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奶奶嘴上说自己一点也不想留在他们家,可还是放心不下他们。齐时也承认,这次考试是自己故意考差,好让老师来家访。奶奶没有责怪她,只叮嘱她以后要勤快些。霍青莲回家后也反思了自己,表示以后不能像奶奶那样太强势,把大家都弄得不自在。
看到霍青莲态度转变,齐爱华和齐时都以为舒心日子要来了,便开始得寸进尺,不断要求霍青莲做这做那。霍青莲忍无可忍,很快恢复了从前的大嗓门,对着父女二人大发火。隔壁曹本顺听见齐家又闹得鸡飞狗跳,不由感叹还是自家清静。曹信问起自己的妈妈,曹东方只用几句话含糊带过。看见曹思思一直照顾曹信,还教他叠衣服,曹东方忍不住拿出满月的照片,轻轻地抚摸着。
曹思思在商场上班,见到齐智回来,立刻笑得十分开心。齐智买了女孩用的东西,齐时以为是送给自己的,伸手去拿却被齐智拦下,最后只分给她巧克力和《新概念英语》。后来齐时发现了齐智的奖状,齐智满怀信心地说,这不过是开始,自己以后要走向全运会,还要登上奥运会领奖台。
齐时让齐智帮她写一篇竞选班长的演讲稿,可到了正式演讲时,她讲得磕磕绊绊。曹信则状态饱满,表达清楚有条理,赢得同学们热烈掌声,最后顺利当选班长。齐时不服气,嘴上却说自己根本不稀罕当班长,因为那只会耽误学习,想保持第一名靠的不是嘴上功夫,而是真本事。曹信听了这番话后睡不着,起身发现齐时还在学习,便也爬起来做题。到了半夜,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可看见齐时仍在灯下低头写字,只能硬撑着继续熬。
接下来几晚,曹信都这样熬到凌晨,才趴在桌上睡一小会儿。白天他自然没有精神,考试成绩也明显下滑。老师严肃地找他谈话,还让他去和齐时交流,看看人家是如何一直保持成绩稳定的。见曹信受挫,齐时心里暗自得意。邻桌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晚上熬夜白天还这么精神,曹信却不行。齐时让他转告曹信,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老地方等。
曹信来到两人常去的地方,看见齐时正用一根线牵着一个纸壳做的假人,让它一动一动的。曹信这才明白自己被她戏弄,气得上前把假人踩烂。后来在街上遇到霍青莲时,曹信提醒她,最好回去看看家里最近的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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