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金福(张一山饰)与范小云一边练功一边说话,孟金福提到自己昨夜又做了梦,总梦见自己登台唱角,可每回念白刚到嘴边便醒来,心里很是遗憾。师傅金奎悄悄来到二人身后,让孟金福唱上几句。孟金福说得正起劲,没有分辨出是师傅的声音,张口便唱,等认出金奎时已来不及。按行规,练功时不得闲谈,金奎因此要全体受通堂责罚。孟金福当场不服,认为自己并未停下练功,说话也是在琢磨技艺,不能算坏了规矩。金奎没有继续罚众人,而是把孟金福单独叫进屋,对着他的手心重重打了三藤条,并告诉他,藤条握在谁手里,谁就是规矩,希望他日后出门犯浑前都能记住这三下。孟金福误以为师傅要与自己断绝师徒关系,没想到金奎随后说起兴辉班乔四演出时摔伤了腿,大老板正在四处找人,打算带他去试一试,孟金福立刻兴奋地跟着师傅出门。

到了大老板那里,各戏班的年轻后辈都来试演,纷纷亮出看家本领。徐青山表演武生,从高处跃下。轮到孟金福时,他竟跳到了三张半的高度,超过徐青山,惊得金奎险些把茶喷出来。孟金福落地时胳膊摔脱了臼,却仍坚持把表演完成。金奎在后台替他接好胳膊,对他的逞强很不满意。班主童柏龄与陈小香来到后台,见到孟金福后颇为欣赏,称三米半的身段自乾隆年间后已少有人会,又夸金奎严师出高徒。金奎以为只是客套,对引荐他们来的童柏龄表示感谢,准备带孟金福离开。童柏龄却提出,日后若有机会,希望孟金福到他的缘和成试试。孟金福不等师傅表态,便急忙答应下来。
天津一处戏园里,孟金福的父亲孟志道作为老旦被临时请来顶班,却没想到老板竟是丁千里。二人年轻时便不对付,丁千里讥讽孟志道当年只是嗓子高,并无真本事,喜欢他的人也不懂戏,还提起当初同台时险些被孟志道动拳脚。孟志道转身要走,丁千里又笑着叫住他,说方才不过玩笑,过去的事早该过去。丁千里欣赏孟志道的《四郎探母》,当场与他对戏演唱。演出结束后,丁千里对孟志道的老味道赞不绝口。另一边,金奎带着孟金福从戏班外路过,远远听见里面的声音,便认出是陈盛元陈老板。金奎正想带孟金福去吃饭,一直偷偷跟着他们的范小云现身。金奎打趣他说不该唱戏,倒该去做贼,跟了一路竟没让人发现。孟金福看到外面众人都在学唱戏的手势,饭也吃不下,不由自主唱了起来,觉得能有这些便已足够。他的表演引来师傅赞许,也博得众人喝彩。
丁千里与孟志道饮酒叙旧,说起当年若非孟夫人及时赶到,丁千里恐怕真要挨打。如今孟夫人已经去世,丁千里酒意渐浓,提到下月初七是自己的寿宴,希望孟志道也去,并带上孟金福,到时正好也是他儿子的拜师宴。随后,童柏龄和孟志道都捎来口信:童柏龄希望孟金福去他那里学戏,孟志道则让孟金福回家引荐师傅,同时把成亲的事办了。孟金福自己拿主意,先去找童柏龄把学戏的事定下,想着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回去。殷管事和童柏龄见到孟金福,双方谈妥细节后,孟金福才欢欢喜喜回家。孟志道提醒他应先履行婚约,自己已与沈玉儿那边定好,拜师也要在丁千里寿宴上完成。孟金福说出自己已去童柏龄那里定下的事,孟志道却认为童柏龄虽有名声,但孟金福作为武生身量不合适,将来难有出息,只适合做武丑,要求他立刻退掉童家的安排。

孟金福想起小时候被沈玉儿按着打的情形,便偷偷去看她。此时沈玉儿正与哥哥沈帘争执,她想要全脸头面送给小姨家的孩子成亲,沈帘因家里没钱又买了福寿膏而阻拦。沈玉儿不管这些,坚持要备礼,还逼沈帘付账,否则便把福寿膏退了。沈帘让她去给何大个续弦,这样就有钱了,沈玉儿却守着当年与孟金福的庚帖约定。之后她扛着礼物亲自送去,孟金福一路跟在后面,被沈玉儿发现。沈玉儿装作没认出他,用扁担卡住他的胳肢窝,让他动弹不得。孟金福谎称自己是师哥范小云,还吹嘘孟金福不仅要拜童柏龄为师,还有人家二小姐下嫁。沈玉儿抡起扁担就打,原来她第一眼便认出了孟金福。追打时沈玉儿闪了手,只好命令孟金福挑着礼物继续走。到了村口,她本想让孟金福回去,孟金福却坚持替她送到小姨家,还一起布置婚礼现场。晚上,孟金福见沈玉儿坐在村头,追问她为何一眼认出自己,并坦言自己差点没认出她,若不是扒墙头根本不知道那人就是她。沈玉儿调侃他尖嘴猴腮,一看便知。二人又谈起幼年往事,孟金福三岁时险些丧命,还是沈玉儿救了他。孟金福说自己这次回天津,是为了解决两件大事,沈玉儿这边已经算解决了,至于丁千里那边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孟金福回到家,见父亲孟志道神情凝重地坐在院中。他正想开口说自己去了沈家的事,话还没出口便被父亲打断。孟志道追问他拜师一事究竟作何打算,孟金福立刻表示全听父亲安排,只要父亲高兴便好。孟志道则告诫他,千万不要再横生枝节。

到了寿宴当日,孟志道带着孟金福去见丁千里。丁千里与人称津门第一丑、外号泼皮猴的张二毛一同从屋里出来,张二毛从前曾和孟志道同台唱过戏。几人寒暄后,孟志道介绍孟金福是从金奎门下出来的。丁千里答应一定替他寻一位德艺兼备的师傅,又问张二毛可有合适人选,话里话外已有将孟金福托付给他的意思。张二毛开口便要五十两学费。丁千里去招呼道台时,孟金福假意向张二毛敬酒,却暗中把杯中酒倒掉。
张二毛当年曾与金奎合演《真假美猴王》,如今却出言讥讽金奎不如自己。孟金福表面只顾吃饭,并不搭腔。等丁千里回来,提出让他当场露一手,孟金福便落落大方唱了一段,还与丁千里一唱一和,借戏讽刺张二毛。张二毛气得当场摔碎酒杯,自此结下怨仇。
回家后,孟志道把孟金福打得皮开肉绽,逼他认错。可孟金福始终不肯低头,反而认为错在父亲,竟要他跟张二毛那样的泼皮学艺,将来到了地下,爷爷也会责怪父亲。孟志道听后更加恼怒,下手更重。夜里,孟志道守着受伤的儿子,心里也难受得很。直到第二天,他告诉孟金福,丁千里因得罪张二毛也不得不退让,如今拜师已成难事,只能父子二人另想办法。随后他带孟金福去湖边叫嗓,又拿了银两去向张二毛赔礼。
张二毛却故意刁难,说道歉也该由孟金福亲自来,哪怕爬也要爬到面前,并且还得继续把拜师礼行完。孟志道希望此事到此为止,二人既已闹翻,不可能再做师徒,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张二毛不肯罢休,孟志道便以武力相逼,约定三日后在滨海楼请众人相见。张二毛竟当众宣布,到时要在滨海楼与孟志道结拜为兄弟。
三日后,滨海楼上,张二毛先逼孟志道连喝三杯,又转而逼孟金福喝酒。孟志道按住张二毛的手,请他不要为难孟金福。张二毛于是把矛头重新指向孟志道,非要与他一杯接一杯地拼酒,结果反被孟志道斗倒。孟志道喝多后回到家,催孟金福尽快去北京,并说这里的人脉和家底他会替儿子守着。孟金福知道张二毛不是好惹的人,担心日后报复,孟志道却故作轻松,称众目睽睽之下二人已经结拜称兄道弟,即便心里不和,明面上也不会轻易为难他。

之后,孟金福去找沈玉儿,觉得如今能说话的人只剩她。沈玉儿劝他,吃戏饭就是吃气饭,若真想去北京唱戏,就该把戏唱好,唱出名堂。孟金福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家,尤其看向对面的沈玉儿时,话未说完便被她打断。沈玉儿只盼他好好学下去,将来有出息。应孟金福的请求,沈玉儿唱起《武家坡》,孟金福听得入了神,只觉她唱得动听,可清朝不许女人登台唱戏。
随后,孟金福带沈玉儿去了戏班子,让她换上戏服,与自己对唱《武家坡》。二人正唱得兴起,忽有官兵巡逻而来,吓得他们急忙逃走。孟金福将沈玉儿护在身前,近距离相处令两人都心跳加快,孟金福许诺两年后回来迎娶她。后来孟志道到沈家提亲,沈父因沈帘撺掇起了悔婚之意,沈玉儿却表示不能做断情绝义之事。双方最终折中,定下一年期限,若孟金福仍无出息,婚事便作罢。孟志道望着熟睡的孟金福,想起妻子,仿佛与她的灵魂对话,希望她替自己拿主意,妻子却反问他,事事都为孟金福着想,可曾想过自己。
孟志道最后还是决定同孟金福一道前往北京。北京一直是他心里的念想,年轻时便想去闯一闯,只因觉得那里能人太多,担心自己难有出头之日,才留在了天津。
孟金福先前曾与童柏龄约好,要在《五十出》开演前几天赶回,却因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排练,戏班便改由刘喊山顶上武丑的位置。殷管事坚决不同意孟金福再回来演,称不好向刘喊山交代。此时吴庆春也到了,他作为与孟金福搭对手戏的武生,自然有资格说话。孟金福当众表演了一段,身段与戏的契合度都十分出彩,令吴庆春大为赞赏,吴庆春更愿意让他留下。童柏龄见状也很高兴,便拿出自己珍爱的八哥,吩咐殷管事送给早就惦记这只鸟的刘喊山,好安抚他的不满。

孟金福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在精忠庙挂牌,而挂牌必须有师傅引荐。童柏龄示意他拜吴庆春为师,殷管事正要阻拦,孟金福已机灵地跪下拜了吴庆春。吴庆春本就喜欢他,当即带着他去精忠庙挂牌。
殷管事回到家时,见吴庆春正坐着喝酒,便提醒他别伤了嗓子,又对他当天收徒一事十分不满,认为孟金福太过聪明,将来难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叮嘱吴庆春以后什么活都不要教给他。在殷管事看来,童柏龄执意让孟金福进来,就是想把他和吴庆春挤走,偏偏吴庆春还中了对方的计。
孟金福回家后,将当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孟志道。孟志道听完立刻拉着他去找殷管事,要推掉这个角色。他认为机会再难得,也不能坏了规矩。孟金福虽不情愿,还是跟着父亲前去。此时殷管事却去找陈小香,希望他次日带大老板一同去看《五十出》,还特意送上一把好剑,意在揭出缘和诚直接用新人唱角、破坏规矩的事。
孟金福父子一直等到殷管事回来。孟志道诚恳地表示不让孟金福出演,请殷管事再去同刘喊山商量。殷管事却说自己已经跟刘喊山讲过,对方同意让孟金福上台。孟志道仍觉不踏实,坚持要亲自去找刘喊山说明白。殷管事只得勉强答应再跑一趟。等他走后,孟金福看出他在撒谎:先前他去找殷管事时,虽没见到殷管事和吴庆春,却见到了殷管事的孙子殷春来,院里挂着的正是童柏龄的八哥,由此断定殷管事根本没去找刘喊山。孟志道决定,不管殷管事是否通知了刘喊山,第二天登台前一定要先见童柏龄。
次日一早,吴庆春准备登台,临上场前又灌了一大口酒。与此同时,孟志道随孟金福去见童柏龄,说明不想让孟金福登台。童柏龄听后哈哈一笑,解释自己只是想给孟金福一个出头机会,如今看来也不必急着一鸣惊人,并称赞孟志道识大体。
精忠庙会的大老板陈盛元被侄子陈小香带到梨园看戏,台上演出的却是刘喊山,并未出现被抢戏的情形。陈小香十分恼火,暗中找到殷管事,想把宝剑还给他。殷管事又生一计,谎称事情临时有变,没来得及告知陈小香,并承诺会亲自向陈盛元回禀。

随后,殷管事故意派人传话给孟金福,让他今日好好表现,说大老板正在台下看戏。陈盛元见到殷管事,想起当年吴庆春的百岁宴,那时走投无路的他靠在宴席上吃了顿饱饭才活下来,因此一直心怀感激。这次他也盼着年过四十的吴庆春能早日收个徒弟。殷管事便顺势提到孟金福是吴庆春的小徒弟,又故意说童柏龄很看重孟金福,不知为何非要让他替下刘喊山,幸亏自己从中周旋,才没真换下来,同时还说孟金福需要多加磨炼。孟金福表演时拳脚功夫赢得满堂彩,却让台下的孟志道沉下脸,也惹得陈盛元生气离席,并下令让吴庆春好好管教。唱戏的人,功夫好固然重要,更要懂得不能急于出头,不能越过前辈。
孟金福回去后,又被孟志道训斥了一通。孟志道认为好好一出戏,被他搅乱了全局,于是罚他下跪,让他好好想清楚今日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殷管事回去后得意地告诉吴庆春,童柏龄当班主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吴庆春责怪他不该如此,也承认自己因喝酒误了事,才让殷管事操心。殷管事则说吴庆春身子不好,早被酒掏空了,他们必须夺下缘和诚,才能保住一大家子。
孟金福跪了一阵后,忽然想明白了。他告诉孟志道,昨日大老板在场,而他偏偏成了所有人里最显眼的那个,别人都规规矩矩地演,只有他出了风头,确实坏了规矩。孟志道也由此悟出其中道理,决定从今往后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孟金福察觉自己出了丑,孟志道也明白父子俩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只能暗下决心,往后凡事都要更谨慎些。另一边,在戏班唱戏的莲生怒气冲冲地下了后台,说什么也不愿再和醉醺醺的吴庆春同台。上回演武松打虎,吴庆春就把他打伤了,这回更厉害,害得他腰都快直不起来。童柏龄想劝吴庆春服个软、赔个不是,可吴庆春却觉得自己学戏二十年,前十五年都在低头做人,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肯道歉。

缘和诚里矛盾不断,莲生被别的戏班请去帮忙,其他人也陆续被请走。正巧金奎从中牵线,把孟志道介绍进戏班,孟金福也趁机提议让范小云来试试,唱得好就留下,唱不好也不用给钱,至少能暂时补上缺口。金奎没想到孟金福会推荐范小云,担心他胆子小撑不住场面,但孟金福愿意替范小云担保,这事便定了下来。
孟金福和范小云上台扮演被蒋门神派去对付武松的人,却被喝多的吴庆春有意踩住衣角,当场把衣服弄坏。吴庆春拒不承认,殷管事便按规矩压人,说谁弄坏了就由谁赔。事后孟金福私下把这事告诉金奎,金奎反倒说这是好事,觉得吴庆春或许是因为孟金福抢了他的饭碗,才借机给他教训,这也说明孟金福快要出头了,只是提醒他别忘了先前挨的那三鞭子。
唱完戏后,孟金福和范小云回去时城门已经关了,两人进不了城,只好翻城门,却被马五爷逮住。马五爷问清缘由后没有责怪,放了孟金福二人,同时也看出他们身手不差。此后孟金福改了从前的态度,一大早便去讨好吴庆春,还故意奉承。吴庆春答应给他说戏,却要他先把酒葫芦打满。孟金福忙去打酒,可吴庆春拿到酒后又耍赖不教。孟金福只得去找童柏龄,童柏龄觉得他不错,将来有望成角,只是步法还差,得跟师傅好好学。孟金福说自己来了两个月什么也没学成,发的钱都拿去给吴庆春买酒了,童柏龄便点明吴庆春是在防着他,可以想法偷师。可孟金福无论台上台下都跟在吴庆春身边,根本学不到东西。童柏龄故意提起敲锣的三罗子胃病犯了,孟金福立刻会意,愿意替三罗子敲锣,只是手腕劲道掌握不好,童柏龄答应教他,但为避嫌,只能趁吊嗓子的机会指点。
孟金福上台替三罗子敲锣,旁边的敲锣师傅还会用脚下动作暗中提醒,他一边敲锣,一边偷偷观察吴庆春的步法。童柏龄则趁他吊嗓子时,带唱戏的师傅来教他。殷管事心里早有疑虑,暗中窥探时发现了这件事。孟志道听说后,让孟金福推掉大圣戏,认为表面上童柏龄是在帮他,实则牵涉到戏班里的夺权争斗。孟金福表面把父亲的话转告童柏龄,实际上却对童柏龄表示,在这里童柏龄才是班主,能替他做主。童柏龄称赞孟金福胜过孙大圣,最终孟金福在置办行头的单子上按下手印。童柏龄也提醒他,手印一按,若还不上钱,将来是要吃官司的。
孟志道和金奎谈起眼下处境,认为既然已经进了缘和诚,就逃不过被人盯着,与其不斗也被盯,不如干脆去斗。孟金福故意买了些酒,装作喝醉回家,借着醉意告诉父亲,自己已经签约买行头,就是要唱大圣,不管父亲同不同意。孟志道听后没有多说。殷管事回去后还想继续对付孟家父子,但吴庆春坚决不愿做伤天害理的事。殷管事骂他太傻,认定童柏龄故意安排人给孟金福吊嗓子,表面是为了大圣戏,实际是想让孟金福一炮而红,之后再回来唱武松,彻底取代吴庆春。

第二天,戏班里丢了好几套大靠,其中也包括孟金福的行头,他手里只剩一个头盔。戏班众人为此和殷管事争吵,吴庆春却出面下跪,请大家不要为难殷管事。孟金福回家后向父亲道歉,说自己原想唱大圣,结果行头丢了,这笔钱得唱五年才能赚回来。他也怀疑事情和殷管事有关,却拿不出证据。孟志道只能劝他懂得隐忍,可孟金福一时难以接受。次日,孟金福和范小云在湖边练嗓,范小云提不起兴致,被孟金福讥讽胆小。范小云被激得发誓,一定要让孟金福看清楚,自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范小云执意要登台,非想让孟金福亲眼瞧瞧,自己天生就是吃戏饭的人。可真到了夜里临上场前,他坐在后台化妆时却慌得不成样子,手抖腿软,连蒋门神的妆都不敢自己画,只能让孟金福替他上手。轮到他出场,他更是哆嗦着往后缩,不肯迈步,孟金福一脚把他踹上台。范小云一看台下黑压压坐着那么多人,立刻转身想往后台逃,却被吴庆春一把抓住,根本脱不开身。他急得在台上出了大丑,连滚带爬逃回后台,见了孟金福还踹了他一脚,随即跑了出去。孟金福急忙追过去,却没能追上。
范小云一路跑到城楼上,竟生出跳下去寻死的念头,可站到上面又没有胆量。偏巧这时,他遇见了正在爬城墙的马五爷。另一边,孟金福四处找不到范小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童柏龄便提议让孟金福顶上去唱蒋门神。这个意外的空缺,反倒给了孟金福一次登台唱戏的机会。
殷管事见吴庆春整日喝酒,对眼前的重重危机毫无察觉,心里很是不满。他认为缘和诚原本就是殷家的产业,只是后来落到了童柏龄手里,自己一直想着把它拿回来。如今他也后悔当初不该把女儿嫁给吴庆春这个嗜酒的人。吴庆春却不以为然,觉得自己靠本事吃饭。可在殷管事看来,吴庆春的身子早已被酒掏坏,根本唱不了几年戏。
台上演到武松大战蒋门神时,孟金福一时失手误伤了吴庆春。下台后,他特意买了酒去赔礼道歉,没想到吴庆春一口酒喷到他脸上,还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孟金福当场怒火上涌,险些发作,恰好孟志道赶来,强行按着他的头让他跪下,请吴庆春宽恕。孟金福手背青筋暴起,只能把满腔不服硬压下去,低头磕头认错。
范小云在台下看见孟金福气冲冲离开,赶紧跟了上去,还请他喝酒。他告诉孟金福,自己跟着马五爷已经挣到了钱,又觉得孟金福登台时的气势甚至压过了武松,便劝他去找马五爷商量办法。马五爷听后给出主意,说可以打擂台,还说他们这一行原本就是天天在台上打擂。这一句话点醒了孟金福。
孟志道担心地等着孟金福回来,生怕他一时想不开,还提出不如离开这里。孟金福却说自己不会真的去找吴庆春寻仇,不然若把吴庆春的牌子摘了,反而不划算。他说自己明天要撼泰山。到了次日,《快活林》的戏台上,孟金福扮演的蒋门神开始戏耍武松,当众饮酒之后转身出手打武松,赢得台下掌声如雷。下台后,吴庆春气得追着孟金福要打,众人赶忙上前劝阻。童柏龄提出把事情交到精忠庙会去解决,可吴庆春喝了酒,根本不敢过去,只能连声反对,非要打孟金福出气。
这时酒楼老板慌忙跑来,把孟金福扶起,口口声声称他是台柱子,千万不能被打坏。老板说戏班子进酒楼以来,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火爆的场面,于是趁机提出要演《醉双雄》。吴庆春气得转身就走,老板只好让殷管事好好劝劝他。孟金福回去后,免不了被孟志道用藤条打了几下手心,罚他不敬师长,不过孟志道也认可他这种借戏进谏的做法。
殷管事回去后狠狠训斥了吴庆春一番,但也不得不让他继续唱《醉双雄》,好把主场重新夺回来。第二天吴庆春去戏班时,孟金福早已备下两坛酒,准备向他赔罪。吴庆春却满脸不屑,根本不愿理会。孟金福见状开口说,在两人恩断义绝之前,自己还有一件事想向他请教。
孟金福仍旧一口一个师傅地叫吴庆春,吴庆春却听得不顺耳,心里更因孟金福的能耐胜过自己而生出嫉意。孟金福当面说了一番痛快话,又把戏重新改编了一遍,让吴庆春在角色里也能出彩、挣回脸面,吴庆春这才被勾起兴致。孟金福坦白说,两人之间本就是有输有赢,既像师徒也像朋友,往后不如彼此相互认作师徒,歃血为盟。吴庆春终于被他说服,二人举起酒坛痛饮庆贺,最后孟金福要称吴庆春为师徒,吴庆春也改口称孟金福为师徒。
陈小香受殷管事相邀前来看戏,殷管事说如今这出戏全是插科打诨,只图讨人喜欢,未免有伤大雅。陈小香却觉得戏怎么编都无妨,只要不败坏风化就能改,还认为孟金福如今的表演确有一番味道,看上去像是在调戏武松,其实是在劝人戒酒。殷管事趁机挑拨,说孟金福偷学吴庆春的本事,又有童柏龄在背后帮忙。陈小香听后脸色一变,因为陈盛元最厌恶的正是这种鸡鸣狗盗的作风。陈小香给了殷管事一些银钱,让他们过节使用。殷管事说好在有孟金福折腾一番,如今日子也没那么难挨了。陈小香便给他出主意,让他专门针对孟金福下手,只有如此,自己才好在暗中相助。
童柏龄十分赏识孟庆福,私下找到孟志道,认定孟庆福的本事足以让他明年成为真正的头牌。但这也意味着殷管事翁婿二人必须离开。童柏龄提起当年的旧怨,说这个戏班原本是殷家的,二十多年前殷老爷子倒仓,把班子托付给他。那时候交到他手里的,除了一个破招牌几乎什么都没有,而他扛下的苦处不足为外人道。唱旦角有许多难以启齿的辛酸,白天登台唱戏,晚上还要陪人喝酒卖笑,到后来连卖笑都不管用了,他也不知道还能再卖什么。可后来殷管事又把酒鬼吴庆春招为女婿,若把班子交给他们翁婿,缘和诚还能剩下什么。孟志道却清楚,吴庆春变成酒鬼其实也与童柏龄脱不开关系,于是提出自己打算离开这里,不再同童柏龄合作。童柏龄虽觉可惜,却也没有办法。若做班主,他能得到这些富贵和宅院;若失去班主之位,虽不必再钩心斗角,却也让他无法接受,更不甘心自己多年付出付诸东流。
深夜里,吴庆春来找孟金福,带他到金八爷那里喝酒。金八爷很欣赏孟金福,也想跟着学《醉双雄》,还许诺可以让孟金福一辈子免费喝酒。吴庆春教金八爷唱戏时,孟金福在旁边看得格外认真,还悄悄跟着默唱。另一边,殷管事在院中给女儿熬药,女儿在屋里听说吴庆春还没回来,越发气恼,又自责自己病重,总是拖累父亲,殷管事没有回应。
次日,陈小香又来看戏,殷管事急忙上前应酬。陈小香说自己带了一个朋友同来,女扮男装的金八爷大声叫好,只一开口便被殷管事听出是女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陈小香命殷管事不要打听,又怕被旁人看见,催金八爷赶紧离开,金八爷却不肯走,只兴致盎然地继续看戏。当天是封箱大戏,要反串登台,孟金福和吴庆春临时起意互换角色。殷管事想拦吴庆春,吴庆春根本不理会。殷管事听孟金福开唱,便和赶来的童柏龄一起讥讽他功底差,可二人的演出却赢得满堂喝彩,金八爷也看得双眼发亮。
戏唱完后举行封箱仪式,童柏龄设宴请大家吃饭,也真心挽留愿意留下的人。散场后,孟志道和孟金福一同回去,路上孟金福得意地显摆自己赚了二十两银子,说自己这么年轻便有如此成就也是头一份,还夸口日后光大门楣、光宗耀祖就靠他了。孟志道懒得理他,怀疑他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陈小香陪金八爷回去,金八爷却要赶他走,因为她明白,只要陈盛元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金八爷还告诉陈小香,两人也该了结了,因为她已经有了新欢。陈小香追问是谁,金八爷没有明说,只拿糕点在他鼻子上比画,让他扮丑陪自己去演《醉双雄》,还能同他春风一度。
陈小香刚从金八爷处出来,就碰见等在外面的殷管事。殷管事希望陈小香出手相助,帮他夺回缘和诚,并承诺既能成全对方的美事,也能替他遮掩丑事,还奉上一块古物。陈小香提醒殷管事,此事不能急于求成。
导演:郑大圣
编剧: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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