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国民党和军阀对共产党人展开了疯狂搜捕与屠杀。同年二十八日,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之一李大钊在北京慷慨就义,轰轰烈烈的大革命也由此从高峰坠入低谷。陕西富平各校师生自发组织悼念李大钊的爱国活动,年仅14岁的共青团员习仲勋踊跃参与,因表现积极而受到老师严木三的赏识。可就在现场,青年教师魏海突然公开宣布退出共产党,转而坚决拥护蒋介石的'清党'政策,这种反复无常的行径立刻引来众人痛斥,称他是随风倒的墙头草、两面派。眼见魏海还要在李大钊遗像旁张贴清共传单,习仲勋等人怒不可遏,冲上去与他扭打在一起,直到一队警察赶到才把人群驱散。随后,习仲勋被父亲习宗德带回家中,习宗德拿习家往事来劝儿子不要插手国家大事,可习仲勋并不退让,惹得父亲怒火上升,脱鞋就要打人,幸亏妻子柴菜花及时上前拦住并劝解。同年五月十一日,驻陕西户县的新军阀何经纬屠杀农民运动骨干和农协会员,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户县索村惨案。习宗德东家的侄子去户县索要货款,半路却被军阀抢走了钱财,大家辛苦干了一整年却得不到回报,纷纷愤然离去,掌柜更是悲痛欲绝,连声感叹世道不公。当天夜里,习仲勋单独去见严木三,虽然他因年龄未满没能正式入党,但仍郑重表示,今后一定以共产党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随时准备接受组织考验。面对风雨飘摇的局势,严木三告诉他,共产党人的革命眼下就像一盏油灯,看似将灭,却只要信念不倒,就能不断燃起;真正的目标,是唤醒民众、迎来国家新生,让革命者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不再惧怕黑暗。同年六月,冯玉祥在陕西掀起'清党'行动。国民革命军第四路军总指挥马鸿逵惜才爱才,想拉拢政治处处长刘志丹,但刘志丹始终不愿抛弃共产主义信仰,即便枪口已经对准头顶,仍坚持要与革命同行。最终,马鸿逵放走了刘志丹,刘志丹便和教官徐列一起,带着一批有爱国志向的国军士兵从火车站脱身而去。几个月后,为贯彻八七会议精神,按照土地革命和武装起义的方针,国民党将领唐澍、李象九、谢子长发动陕西清涧起义,组织起一支摆脱封建军阀束缚的革命军,在西北地区打响了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震动了三秦大地。程建文和宋文梅随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习仲勋,还给他带来毛泽东的文章。习仲勋看着好友们都已入党,不免心生羡慕。三人说说笑笑,谈到革命时,恰好被习宗德听见,习宗德顿时担心儿子已经动了扛枪造反的念头,认为必须尽快制止。就在这时,严木三又带来了好消息:习仲勋考入三原省立三师。习宗德听后十分高兴,却又开始发愁儿子的吃穿用度。家中并无余钱,他只得去找老东家讨要工钱,不料老东家因借高利贷被逼上吊身亡,这一幕让习宗德心里一片凄凉,终于看清这正是一个吃人的时代。为了让习仲勋能够安心读书,习宗德忍痛卖掉家里唯一一头毛驴,只盼儿子能顺利完成学业,成为全家期望的师范生,哪怕砸锅卖铁也在所不惜。临别之际,习宗德亲自送习仲勋上路,苦口婆心地劝他千万不要走革命道路,做父母的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不愿他以身犯险,总想着天塌下来会有高个子去顶。可习仲勋却认为,如果人人都这样想,就永远不会有人站出来顶住那片天。这一年初秋,习仲勋与程建文、宋文梅一同来到省立三师,却没想到魏海竟凭着公开退党的'名气'出了头,甚至得到校长王藩臣赏识,被破格录用。魏海虽然学识不高,却很会阿谀奉承,没过多久就升成训育主任。习仲勋清楚魏海是反共积极分子,便提醒程建文和宋文梅今后一定要格外小心。


在武廷俊的带领下,习仲勋等三师学生积极投入爱国运动。交通员秦木兰带来陕西省委的指示,因前一阵渭北中学进步师生驱逐了反动校长杨少农,省委希望他们进一步发动学运,支援渭北师生,把革命的火种重新燃起来。当天夜里,武廷俊组织大家借着夜色分头散发并张贴标语。第二天一早,训育主任魏海便抓住这件事向进步学生发难,当众质问、威胁。习仲勋看不惯他冤枉好人,挺身据理力争,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声援,魏海没占到半点便宜,只好气呼呼地离开。
不过,魏海手里攥着一份名单,这对三师的党团组织和积极青年来说都是极大的隐患。习仲勋和宋文梅都觉得必须尽快除掉这个祸根,不然迟早后患无穷。宋文梅提出可以用爆炸或者放火的办法,武廷俊和习仲勋并未赞同,偏偏此时魏海就在附近,他们只得暂时打住谈话。随后,同校老师喝了魏海送来的米粥,一下午都上吐下泻,大家怀疑这是魏海在从中作梗。魏海借着'巴豆事件'大做文章,声称这是政治斗争,还把三原副县长刘敏旗请到学校坐镇。仗着刘敏旗撑腰,魏海直接照着名单点名,结果习仲勋等九名爱国学生全被抓走。
刘敏旗亲自审讯习仲勋,妄想从他口中套出共产党人的线索,期间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可习仲勋始终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在这时,习宗德得知消息赶来,想见儿子一面,却被打成重伤。习仲勋眼看这一幕,心如刀割,却依旧没有松口,气得刘敏旗毫无办法。
在三原县看守所里,习仲勋见到了遍体鳞伤的武廷俊,这才知道武廷俊是在去通知程建文转移时被抓的,好在程建文和宋文梅都已经成功脱身。武廷俊叮嘱习仲勋,要做好长期在狱中斗争的准备,习仲勋毫不畏惧,还表示愿意替他把学生们团结起来。武廷俊因此更加器重他,并告诉他,上级已经指示要在狱中成立党团组织,以后的行动交由习仲勋来领导。习仲勋听后十分振奋,坚决服从组织安排。鉴于敌人眼下没有确凿证据,武廷俊决定利用这一点争取权益,于是大家一致绝食,要求改善条件,同时坚持读书学习,只要能看到报纸,就能掌握外面的局势,更好地同敌人斗争。
另一边,习宗仁前去探望大哥习宗德,见他伤势沉重,情况越来越糟,便先想办法找郎中治病。柴菜花则一直惦记着儿子的安危,希望能把习仲勋救出来,可习宗仁也无能为力,因为副县长刘敏旗根本不是善类,即便想把人捞出来,也得花上一大笔钱。很快,习仲勋召集大家统一立场,以绝食的方式对抗敌人。武廷俊看到他始终在为党工作奔走,面对各种威逼利诱都毫不退让,经受住了最严峻的考验,于是决定做他的入党介绍人,让他正式成为一名共产党人。与此同时,刘敏旗担心学生绝食会闹出人命,听从手下建议,赶紧草拟报告向上面说明情况,想借此推卸责任。
一九二八年五月,唐澍召集刘志丹、谢子长、王泰吉等人开会,围绕渭华起义的指示,众人看法不一,各自发表意见,气氛一度紧张,眼看就要争执起来,唐澍急忙出面制止,并请刘志丹谈谈自己的想法。刘志丹认为,起义是必须迈出的一步,不管时机是否完全成熟,只有让枪声响起,才能向全国人民表明他们的态度,也才能坚定大家对革命最终成功的信心。
没过多久,习仲勋等被捕学生被转送到西安军事裁判处,因为长期绝食,众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十分虚弱。就在这时,他们发现隔壁牢房关着一些身穿军装的人,询问之后才知道,那些人都是起义部队的成员,其中有人即使遭到反动派残酷折磨,依然一言不发,真是一群铁骨铮铮的好汉。


为了帮助学生们重拾信心,武廷俊提议让大家讲讲起义的经历。众人早就听闻刘志丹的名字,都想听他亲历其事、谈谈见解,于是徐列便把刘志丹的故事细细讲来,并称他是一个既有胆识又有谋略的领导者。五月间,刘志丹率部抵达渭华,配合当地农民运动,同时打出了西北工农革命军的旗号。可惜当时敌强我弱,队伍遭到沉重打击,少数人被反动派抓走,刘志丹只得率部撤入秦岭山区。学生们听完这些革命者的事迹,情绪大受鼓舞,习仲勋也怀着和刘志丹一样的信念,立志把共产主义事业奋斗到底,直至生命最后一刻。陕西省政府主席宋哲元得知有一批爱国学生被捕,因怜惜这些年轻人,便亲自把他们叫到办公室。他先是厉声斥责他们不好好在学校读书,却跑出来胡闹,随后提出要给每个人看手相,实际上是借机查看谁手上有枪茧。最后,宋哲元找了个理由,将习仲勋等学生放了出来。可学生们虽恢复了自由,武廷俊却仍被关在狱中。临别时,武廷俊悄悄叮嘱习仲勋,等自己出去后要设法联系组织;习仲勋也下定决心,日后一定亲自去找刘志丹。家属们陆续前来接人,习仲勋跟着三叔回到家中,发现父亲习宗德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习宗德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见儿子一面,希望他能先在家里待上两年,等长大些再去当共产党,为穷苦人办事。一九二九年,关中一带灾荒连连,饿殍遍地,这一年史称民国十八年年馑。也正是在这一年,习仲勋的母亲和叔母相继离世,年少的他作为家中长子,在艰难处境中承担起繁重的农活,还要抚养弟弟妹妹,同时在党组织领导下秘密参加农民运动。陕西保安县内,刘志丹与谢子长等人获悉,团省委书记马云藩被捕后叛变,代理省委书记李子洲也已被捕。杨国栋等人说明,省委遭到破坏后,中央已经决定由杜衡出任临时省委书记。眼下省委派刘志丹回陕北担任特委军委书记,希望他和谢子长一道发动起义、拉起队伍,只是既没钱又没枪,连如何发展队伍、建立割据都成了难题。另一边,刘景范急忙把哥哥刘志丹回陕北的消息告诉父亲刘培基,却不慎把马克思的书落在了家里,这让刘培基怒火中烧,指责小儿子也跟着学革命。不过气归气,刘培基心里终究还是惦记儿子。如今外头到处张贴着刘志丹的悬赏令,他始终担忧刘志丹的安危。与此相对,刘志丹的妻子同桂荣早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和干净衣服,守在村口等他回来。刘志丹则与众人秘密开会,决定继续按照'三色理论'推进革命力量的发展:红色,是依靠群众建立党领导的工农红军;白色,是争取那些政治基础相对较好的白军国民党队伍;灰色,则是改造哥老会和土匪,因为他们大多也是被逼上梁山的穷苦人。会议结束后,刘志丹见到守在门外的弟弟刘景范,但他还要忙于革命事务,抽不出时间回家看望父亲和妻子,只给尚未出生的孩子起名为'刘力真'。同桂荣从白天一直等到天黑,终究没有等来丈夫。一九三零年春,中共陕西临时省委为了贯彻中共六大《军事工作决议案》的精神,派习仲勋等人潜入驻扎在长武的西北民军第一师第二营,秘密开展兵运工作。十七岁的习仲勋拿着郭培生的推荐信去见营长王德修,三言两语便把对方哄得十分高兴,王德修随即询问了三连长李禀荣的意见,最终同意他留在二营。起初,王德修见习仲勋读过书,想让他留在营部担任通讯排长,但习仲勋偏要当普通士兵。李禀荣认为,以习仲勋的能力可以接任二连特务长一职,可王德修觉得这个位置太重要,仍需进一步考察。随后,习仲勋又秘密见到了李禀荣和二连文书李特生,三人都是潜伏在二营里的共产党人,彼此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在李禀荣的叙述中,习仲勋了解到,王德修曾经参加过共青团,并且按照党的安排,二人一同进入国民党陕西省政府政治处任职。后来大革命失败,省委组织遭到严重破坏,李禀荣、王德修也因此同上级失去联络。此后,王德修受到很大打击,对革命前途日渐失去信心,最终放弃了返回组织的念头。
起初,习仲勋认为王德修既然参加过大革命,就应当是他们重点争取的对象,但听完李禀荣的介绍后,他意识到思路需要调整,于是把工作的重心放到各个连排,积极团结基层士兵,先建立起骨干力量,逐步扩大组织,静待时机成熟再发动起义。李禀荣和李特生都十分赞同这一判断,随即各自展开工作。
当天夜里,三连士兵李大娃潜进王德修的住处,想偷拿银元,不料被王德修当场抓住。王德修立即当众命人用鞭子抽打李大娃。李大娃一边受刑一边哭诉,自己并不是偷大家的伙食费,而是取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半年军饷,因为家里还有老娘和弟弟要养活。
由于全营士兵都没领到军饷,没钱贴补家用,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习仲勋便借机发难,劝王德修放了李大娃,否则继续打下去只会彻底寒了众人的心。在场士兵果然群情激愤,纷纷高喊放人,让王德修一时下不来台,只得勉强答应释放李大娃,但转而把习仲勋关了禁闭。

这件事过后,士兵们对王德修的不满进一步加深,排长左文辉等人也都表示要去营部营救习仲勋。所幸李禀荣最终说服了王德修,习仲勋很快被放回连队。他回到大家中间后,鼓励众人拧成一股绳,并提出成立公社、互帮互助的主张。
从那以后,习仲勋常常给战友们带来《新青年》等刊物,还介绍有志向的爱国青年加入组织,队伍也因此逐渐发展壮大。李特生又把特派员刘景文介绍给习仲勋,刘景文前来传达省委指示,同意他们利用部队换防的机会发动起义。
到了一九三二年四月初,部队开进甘肃两当县城。习仲勋秘密召集大家后,刘景文再次转达省委决定,并说明会由刘志丹率领陕甘红军游击队南下接应。习仲勋听后十分振奋,随即部署行动方案,命令排长高祥生带人解决王德修,二排长吕剑人和吴进才率部解决机枪连,其余人则从北门冲出去。

当晚,在习仲勋等人的指挥下,队伍分头出击,两当兵变正式爆发。王德修企图抱着一箱金条银元逃走,却终究没能带走,最后狼狈钻进深山老林。与此同时,战士们与机枪连展开激烈交火,习仲勋不断呼吁大家保存实力,尽快撤离。
众人撤出二营后,正式成立工农红军陕甘游击队第五支队,由吴进才担任支队队长,刘景文任支队政委,习仲勋则出任队委书记。稍作休整后,起义部队决定北上寻找刘志丹,但途中不断遭到反动武装围追堵截,形势极为险恶,伤员也越来越多。
由于敌人从前后两路包抄,习仲勋提前规划好行进路线,带领大家沿着小路匍匐前进,还亲自率众与敌人近身肉搏,拼命向前突围。经过几百里的艰难跋涉后,队伍终于抵达蔡家河堡子,而摆在面前最紧迫的问题,依然是弹药严重不足。
刘景文建议尽快赶往岳御寺休整,但因为必须渡河,习仲勋决定先为部队寻找船只。临别前,他和大家道了别,随后与文辉一同出发。等两人再次返回时,却听到了起义部队已经被打散的消息,顿时悲痛万分,只想尽力去寻找那些仍然活着的兄弟。
一九三二年四月初,由刘景文、习仲勋、许天洁等人发动的两当兵变,是继清涧、渭华、旬邑起义之后,中国共产党领导发动的又一次武装起义。这次起义有力策应并配合了刘志丹、谢子长领导的陕甘游击队革命斗争,进一步扩大了党和红军在西北地区,尤其是陕甘两省的政治影响。
两当兵变失败后,城内城外到处都贴满了对习仲勋等人的通缉令。习仲勋独自回到富平,在同乡周东的帮助下,见到了三叔习宗仁。习宗仁见到大侄子四处奔波、居无定所,顿时老泪纵横,心疼不已。习仲勋反过来安慰三叔,说自己以后只要还能看到通缉令,就说明人还活着。随后,他把身上仅剩的银元全部交给习宗仁,请他代为照顾弟弟妹妹,并郑重其事地向三叔磕了几个头。第二天清晨,习仲勋远远望着家的方向,又朝着父母的坟茔跪下叩头,用这样的方式向至亲告别。
听说红军游击队就在耀县照金一带,习仲勋不顾路途遥远赶了过去,却刚到地界就被红军特务队中队长陈克敏拦住。陈克敏把他当成白匪探子,正要押到山沟里处置,习仲勋赶紧高喊自己是老布尔什维克。恰在此时,谢子长带人骑马经过,习仲勋当即背诵《共产党宣言》中的内容,证明自己有四年党龄,是货真价实的布尔什维克。谢子长听后深信不疑,确认身份后立刻给他写了路条,习仲勋这才顺利找到刘志丹所在之处。

起初,习仲勋把王世泰误认成刘志丹,险些闹出笑话,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穿着补丁衣裳、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的伙夫,竟是大名鼎鼎的刘总指挥。等刘志丹主动表明身份后,习仲勋激动不已,两人一见如故,促膝长谈,共同总结经验教训。对于两当兵变的失败,习仲勋有了自己的认识,刘志丹十分欣赏,认为失败并不可怕,关键是要从中吸取教训,继续走武装割据、建立根据地的道路。刘志丹还关心刘景文的去向,习仲勋说自己已经派人寻找过,对方后来到了西安。
当天夜里,地下交通员秦木兰亲自送来情报,告诉他们照金最近打了几场胜仗,令反动派十分恐慌,对方因此调集了好几个县的兵力,准备在近日合击照金,发动围剿。也正因为局势紧迫,上级党组织要求刘志丹部迅速做好准备。秦木兰同时带来另一个坏消息:刘景文被叛徒出卖,入狱后壮烈牺牲,临终前还托人把自己的毛衣带给刘志丹。直到这时,习仲勋才知道刘景文原名刘林圃,而刘志丹原名刘景桂。

民团即将围剿照金,形势万分危急,刘志丹立即召集众人开会商量对策,打算带队转到外线作战。可他又想到,照金是大家多年辛苦打下的根据地,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权衡之后,刘志丹决定留下经验丰富的同志坚守阵地,牵制敌人,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习仲勋主动请缨,表示自己是当地人,对这里的情况熟悉,可以带领特务中队留下守卫根据地。临行前,刘志丹叮嘱他一定要掌握游击战术,打不过就要机动转移,还可以去渭北游击队找黄子祥、黄子文等人。
可陈克敏军阀作风严重,竟偷走老乡李老栓的羊炖来吃。习仲勋严厉制止,却遭到陈克敏蛮横无理的顶撞,连李老栓都感到十分震惊,没想到红军里竟会有这样的人。习仲勋随后得知李老栓正是李大娃的父亲,心里更觉愧疚,只是他不敢把李大娃已经牺牲的消息告诉对方。第二天一早,李二娃出门时发现自家门口拴着一只羊,赶忙喊家里人出来看。李老栓这才发现,那是习仲勋送来的一只怀孕母羊,顿时百感交集,连声称他是好人。没过多久,反动派又带人赶来,打散了负责留守的红军。习仲勋听说陈克敏等人被包围,本来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却又毫不犹豫地折返回去救援。
刘志丹等人并不知道陈克敏已经投敌变节,因此程双印先行前去探路时,竟被陈克敏当场开枪打死。习仲勋见势不妙,立刻率部开火还击,拼尽全力冲出敌人的包围,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终于停下脚步稍作喘息。短暂休整时,他想起刘志丹先前的叮嘱,只能带着队伍撤往渭北根据地,转而投向黄子祥和黄子文的部队。可是渭北游击队的处境同样艰难,黄子祥身负重伤,众人白天只能挤在墓道里躲避,到了夜里才敢出来活动片刻。敌人的围剿接连不断,游击队伤亡越来越大,黄子文把实际情况告诉习仲勋后,习仲勋虽然明白他们在渭北坚持已久,却始终难有发展,于是决定等黄子祥伤势稍有好转,就必须想办法转入山里。
一九三三年初,中共陕西省委书记孟坚专门找到习仲勋,向他传达组织上新的安排。自从去年工农红军正式改编为第二十六军后,由杜衡担任政委,但在工作中发现军内有人政治立场不够清楚,急需派出既有能力又出身清白的同志负责政治工作。经过省委慎重研究,决定让习仲勋出任陕甘边特委军委书记,同时再抽调一批成分纯、信仰坚定的同志前往开展工作。随后,习仲勋奉命返回照金,向特委书记金理科报到。金理科见到他十分高兴,并告诉他,二十六军表面上是一个军,实际上不过相当于一个团,下面也只有三个连之多,之所以打出如此大的番号,一是为了鼓舞百姓,二是为了震慑敌人。
金理科随后还告诉习仲勋,刘志丹和谢子长等人已经被杜衡撤销职务。原来在转角改编时,杜衡曾指责二人有逃跑主义和梢林主义倾向,安排他们离开部队去上海学习;但由于军事指挥离不开刘志丹,最终刘志丹又被留在了二十六军。习仲勋对此十分困惑,赶忙去见刘志丹,发现他仍旧在伙房里忙碌。刘志丹见到习仲勋后非常高兴,两人紧紧相拥。谈起撤职之事,刘志丹反而劝他不要放在心上,强调团结才是第一位。习仲勋见刘志丹胸襟如此宽广,对他更加敬佩。后来,因特委准备组建游击总指挥机构,在刘志丹的建议下,习仲勋与金理科亲自前往薛家寨,去见芋园游击队队长李妙斋。
习仲勋和金理科来到薛家寨拜访并邀请李妙斋,但李妙斋担心杜衡不会答应,毕竟对方向来对旧军官出身的人很排斥。李妙斋随后带着两人参观薛家寨,介绍说这里的天然山洞彼此相连,共有五个洞穴,容纳几百号人马和物资都不成问题。习仲勋听后深感这里易守难攻,又对他们自制的手雷格外惊喜。尽管如此,习仲勋和金理科还是决定把薛家寨作为发展红军游击队和根据地的重要基础,却遭到杜衡的强烈反对。杜衡认为李妙斋等人的革命动机并不纯粹,甚至直接把金理科的计划报告扔在地上。习仲勋随后主动去劝说杜衡,但杜衡依然坚持己见,最终游击总指挥由黄子文担任。
此后,杨虎城旧部骑兵团团长王泰吉率部行进,坚持要绕道突击,这一做法引来一些人的不满。眼下局势再次吃紧,照金周围的反革命武装气势汹汹,共有六个团的正规军和六个县的民团逼近,杜衡面对这种局面一筹莫展,只得采纳刘志丹的意见:留下少数人员牵制敌人,主力跳出包围圈,等待时机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可由于杜衡带走了红军主力,又命令习仲勋、金理科和黄子文留守根据地,并只给他们留下二十一个人,这让金理科大为不满,连连发牢骚。就在这时,李老栓动员附近乡村的青壮年前来投奔习仲勋,还把李二娃也带了过来,令习仲勋等人十分感动。
与此同时,国民党内部也出现了分歧。王泰吉采取消极避战的方式,故意绕开红二十六军主力,但其他反动武装却迅速扑向照金。陈克敏叛变后更是变本加厉,带着人四处搜查红军部队。面对这种局面,刘志丹和习仲勋等人依靠内外线结合,再次粉碎了反动派的'围剿'。


导演:惠楷栋
编剧:徐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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