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落日第12集剧情介绍

 

  大岛浩以修建新宅为由,再次登门拜访那位在岛上颇有名望的半仙老头。他一边恭恭敬敬地奉上烟茶,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早已准备好的房屋图纸摊在桌上,装作随口询问似的开口:“这要是按着这样的结构来盖房,若想藏个密室,依您看该藏在哪儿才最稳妥?”半仙老头捻着胡须,眯起眼睛,凑近图纸端详了许久,指尖在纸上来回比划,衡量着承重梁与墙体分布。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说这种布局的房子,若真要修密室,多半会藏在正中间的位置,那里显眼却最不引人起疑,外人很难凭直觉判断出那里另有乾坤。话音未落,他突然心头一凛,隐约意识到什么,又不由自主地补充了一句——叶德公家的老宅,构造竟与这图纸多有相似。大岛浩眼中精光一闪,装模作样地附和,却立刻顺势追问,语气不再掩饰:“那叶德公家要是有密室,依您看,会不会是修在地下?”这话问得太直接,半仙老头心里猛地一跳,方才还算轻松的神情瞬间暗了下去,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自己方才那漫不经心的一句感慨,竟很可能已经把叶德公的秘密出卖给了这个日本人。他张了张嘴,想要圆回去,却发现一切为时已晚,只能干笑几声,敷衍了几句“风水各有差别”“也未必准确”,心中却悔恨交加,暗骂自己多嘴,惴惴不安地送走了大岛浩。

  翌日清晨,海风裹挟着腥咸的味道在岸边呼啸,警察沿着海滩巡查时,远远便看见傻子柯文蹲在一堆杂物前,正笨拙地往里面塞纸和枯枝,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似乎想点火焚烧那堆东西,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弄得烟雾滚滚,呛得人直咳嗽,就是不见火苗蹿起。大岛浩闻讯赶来,见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并未立刻喝止,反而装出一副耐心亲切的样子,蹲下来一步步教柯文如何搭火堆、如何避风点火,还示意要有火种才行。柯文听得似懂非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打火机来,得意地晃了晃。那是款式独特的打火机,金属外壳的花纹分明来自西洋,大岛浩只看一眼,便认出那是美国人的随身之物。他心中霎时一沉又一喜——美国人留下的东西,意味着人很可能仍在附近。他不敢露出太多异色,只在心里将这个破绽牢牢记下。接下来的几日,他想尽办法套柯文的话,却无功而返。终于,他干脆布了个局,在海边假装晕倒成“昏迷不醒”的美国人模样,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柯文好奇地凑上前,一边掰着他的脸,一边哼哼唧唧,最后又习惯性地伸手往“大岛浩”的口袋里摸,果然熟门熟路地摸出打火机玩弄。看到这熟练的动作,大岛浩心里登时有了答案:柯文能从一个“昏迷的美国人”身上轻易摸出打火机,说明他此前也做过同样的事——那个真正的美国人,并没有死,只是被藏到了一个他常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武木一郎再次走上叶德公家的石阶。这一次,他收起了往日的若即若离,态度比以往更为诚恳。叶碧莹在院中等待,面上看似平静,心底却早已下定决心,不再遮遮掩掩。茶水刚沏好,她便直截了当地道出了此番重回孤岛的真正原因——他们此行的目的,正是要找到那名被秘密护送到岛上的美国人。她话音清晰,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叶龙侠在一旁听得热血翻涌,心里早对武木一郎心存感激,此刻也忍不住插言,提起那夜在山林间的惊险:若不是武木一郎当机立断,冒着自身暴露的危险,朝同袍的日本士兵开枪,他叶龙侠早就命丧当场。叶德公沉着老练,自然不会轻易被言语打动,可当他听到“日本军官为了救中国人,反手杀了自己同伴”这般匪夷所思的细节时,眼中也难免闪过一丝复杂。偏偏这时,又有人悄悄来报,说警察已从镇上出发,正往村里赶来搜查。院子里的空气陡然紧绷,叶德公手指轻叩案几,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他选择相信武木一郎与叶碧莹,选择押注在这群看似危险却仍有血性的年轻人身上。

  另一边,佐佐木带队的警察车队疾驰而来,在进村的岔路口,却与蹲在路边修车的武木一郎撞了个正着。众警察起初还以为遇上了麻烦,待看清是军官大人,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嘴脸。不但没有盘问阻拦,反而主动上前,从工具箱到车轮一一帮忙,生怕怠慢了军中的上峰。等到车子修妥,武木一郎笑着道了谢,又装作随意地将车开走,车队这才呼啦啦地往叶家冲去。叶宅之中,叶德公早有准备,老神在在地吩咐叶龙侠等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切勿先露怯色。片刻后,佐佐木带着一众荷枪实弹的日本兵闯入叶家大院,连客套都省了,直言要搜查密室。叶德公面色如常,既不多问,也不反抗,只在混乱中微不可察地对叶龙侠使了个眼色,又似无意般将目光在某个方向停留片刻。那是密室的入口方向。日本兵顺势找到机关闸门,鱼贯而入,举枪查探,却并未找到任何美国人的踪迹。尘土飞扬的密室里空空如也,只有生活过的痕迹——乱七八糟的被褥、散落的罐头铁盒。大岛浩走在最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鼻尖捕捉到若有若无的人气与生活气息,立刻判断这里最近才有人居住过,而且停留时间不短。那股熟悉的金属味与淡淡的消毒水气息,让他几乎可以肯定美国人就在不久前还躲在这里。脑海中闪回先前在路上见到武木一郎车后座被厚厚帆布遮盖的一瞬,他不再迟疑,当即带人火速撤出叶宅,驱车追向武木一郎消失的方向。

  此时的武木一郎与叶碧莹,却仿佛与岛上的紧张气氛全然无关。他们不疾不徐地驱车抵达驻军营地,举手投足间沉稳自若,甚至还大大方方地拜托佐佐木替他们在营门前挂上一块新匾,声称要为军营正名。佐佐木对这位出身不凡、行事又颇具章法的武木一郎颇为敬重,满口答应,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怀疑。大岛浩尾随而至,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营门和匾额上,猫着身子悄悄绕到武木一郎的汽车后方。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座椅后面的帆布,指尖在每一处缝隙上滑过。可当他的视线逐渐适应车内的昏暗时,看到的却只是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毯子和几只普通行李箱,既没有美国人的踪迹,也没有血迹和挣扎痕迹。那片他之前以为绝对藏了什么秘密的空间,此刻显得无比普通。大岛浩心头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凝重——他知道自己没看错,车子曾经遮掩过什么,只是此刻,被人更早一步移走了。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井上之父也开始行动,他悄悄调动关系网,暗中调查叶碧莹在上海滩的来往人脉,试图从旧日的蛛丝马迹中扒出她真正的身份。他翻查档案,打探旧邻,却发现这个女学生的过去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千里之外的大上海依旧繁华喧嚣,霓虹灯下却暗流涌动。日本情报人员循着线索,一路追查到了叶碧莹曾经居住过的那栋老房子。推门而入时,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只残留着一点生活痕迹。而事实上,重庆方面的特务早就预料到日本人有朝一日会循线追查,刻意在屋中布置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抽屉里塞着几张与某些“可疑人物”的合影,上面却看不清脸;书架深处藏着几封模糊不清的信件,落款和时间都延宕不明,既像刻意暴露,又像随意遗忘。日本特务们挨家挨户地打听邻里,对这位曾在此暂住的女学生多番询问,得到的却尽是泛泛之谈——有人说她性子安静,每日埋头读书;有人说她常有陌生男子来访,却不知是亲友还是同僚;更多人干脆干脆地摇头,说记不得了。所有线索都像被人提前割断,不管从哪个方向追查,都只能抓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尾巴,完全无法证明叶碧莹是特务,更无法据此对她下手。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岛上的局势反而悄然逆转。

  当大岛浩扑了个空,匆匆赶往军营时,叶碧莹却在回程的路上兴致盎然。她忍不住轻声笑着,赞叹武木一郎那一招“调虎离山”实在妙到毫巅——利用日本警察与宪兵之间的信息差,故意让他们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叶家和密室上,从而腾出足够的时间将真正需要保护的目标转移。武木一郎不善夸口,只淡淡一笑,却禁不住与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正是因为那一夜的连环布局,叶德公才最终放下了心中最后的防备。当得知美国人已被安全转移,他在院中长长吐了一口气,亲自将武木一郎迎进内院,稀罕地命人上了好茶。他不再拐弯抹角,而是坦然与武木一郎、叶碧莹对坐,商议接下来的安排。原来,就在大岛浩起疑并率队去追赶武木一郎的同时,叶家人已经连夜行动,把藏在密室里的“笃信者”转移到了岛上人迹罕至的后山深处。那里有多年前废弃的矿洞和天然石洞,潮湿阴凉,却最难被敌人搜索到。几名可靠的渔民轮流护送食物和药品,确保美国人的安全。大岛浩得知这一切为时已晚,只能把心头的疑惑与不满带到藤田面前。

  当夜,大岛浩急匆匆地闯入藤田的办公室,尚未来得及调整脚步,脸上的焦躁和满腹疑虑已写得分明。他详细陈述自己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半仙老头的口误、叶宅密室里残留的生活气息、柯文手中突现的美国打火机、武木一郎车后座曾经被刻意遮挡的痕迹——所有零碎的线索在他口中一一串联成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叶碧莹。他斩钉截铁地表示,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国女子,很可能并非普通的学生或军官家眷,而是重庆方面安插在岛上的特务,甚至极有可能是此次营救美国人的关键人物。藤田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没有立刻表态。窗外海风呼啸,远处的浪声一阵高过一阵,似乎也在无声地催促着他做出决断。屋内气氛凝重,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一场围绕叶碧莹身份真相的较量,悄然拉开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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